她分擔掉很多，所以其實也不是那麼可怕啦－－」

「我坐在補習班的最角落，當個小邊緣，童心坐我旁邊，然後她旁邊坐了一個酷酷的男生，又又帥，很安靜不愛講話，重點是從來不會偷偷瞄我跟童心，那雙好看又狹長的睛只在白板跟講義上面來回，課就馬上離開，從來不說半句廢話，我就覺得他跟別人很不一樣。」

「補習班教很快，作業又比學校難，有時候我跟童心兩個人都聽不懂的就會問他，他就會教我們，然後他教我的時候我都會偷偷看他，然後再偷偷看其他人看他那些充滿羨慕忌妒恨的神，嘻嘻。」

「然後我就覺得他好像是一個騎士，頂著所有外界的惡意，一絲不苟地守護我跟童心。」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動了喜歡男生的念頭。」

嗬，女人。

雖然我對此非常不能苟同，但就如多數的落俗青戀愛喜劇一般，在那個考卷往後傳也能傳的年紀，陳榆就這麼淪陷在那個騎士帶來的粉紅夢想當中。

似乎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有條隨時都能把自己腦補成公主的基因。

「不過無獨有偶地，童心也喜歡上了他。」陳榆原本有些犯癡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嚇得我趕快喝了一威士忌壓壓驚。

「雖然我們兩個都沒跟對方坦白，而且表面上依然還是侶，一起上學、一起補習，一如往常的牽手，擁抱，陪著對方說心事……但我就是看得來，而且我相信她也看得來，畢竟我們兩個在這三年的時間太孰悉對方了啊。」

「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學測之後，我決定跟她攤牌。」

「無論是愧疚也好，歉也好，我都想跟她坦白我對那個男生的心意。」

聽到這裡，我忽然覺得酒有點不夠喝。

廢話，世界上哪裡來的男朋友能夠心平氣和地聽女朋友講述她之前喜歡別人的故事？

但畢竟是我她說的，自己的決定，哭著都要把它給聽完。

我默默收起那瓶貴得要死的皇家禮炮，從屜拿上次在頂樓沒喝完的梁。

「然後呢？」我笑不笑地問。

「然後？」陳榆笑地很甜，好像說得不是自己的故事。「然後我就在路上看到他們倆個十指扣地進了Hotel啊。」

「欸？」我愣了一。

「隔天到學校，我就跟童心大吵一架，超生氣那種哦。」

她講到這裡，忽然盯著我，很認真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幼稚？」

「不會啊。」我回，但其實有點。

畢竟妳又沒開，那當然先搶先贏啊。

「騙人，你一定在想，我又沒開，那當然是先搶先贏吧？」陳榆有些鄙夷地笑了一，這表竟有三分張寧的神韻。

「但我其實在學測前就跟那男生告白了啊！」

「而且他也說他喜歡我！」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呢？我不懂。」她看了我一，卻一個很值得玩味的笑容。「你知嗎？」

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