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忘記誰曾經講過，幸福的人生大致都相同，不幸的人卻有各自的苦痛。

一個人不會莫名奇妙就有恐男症，要讓一個人看到男人的目光就會呼急促、戰戰兢兢，背後自然會有它的原因。

但只是這種說起來可能會有些殘忍的理由，我實在捨不得它曾經現在我對面這個瘦弱纖細的女孩上。

陳榆很愛笑，不笑的時候大多都是睜著她那雙不大卻圓滾滾的睛，盯著任何會引發她好奇心的東西。

所以當她用著像是降臨世間傳播神諭的天使一樣的平靜語氣開時，我很不習慣。

「不是我自誇，但是我從小就長得很漂亮。」陳榆自誇了一句，神有些靦腆，「所以很多男生喜歡我。」

合合理。

我也想不到有哪個男生能夠不喜歡陳榆。

「從小我就是男生的目光焦點，一開始還好，那是大家都還純真的年代，再怎麼熾烈的目光也就那樣，看著我的目光跟看著變形金剛的目光沒有什麼差別。」

陳榆像隻小狐狸似地笑了笑，低頭，用瘦的手玩著拿來替代調羹的竹筷，在那杯酒裡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攪拌。

「但忘了是從小六還是國中開始，那些目光就變得有些不一樣。」

「有點害羞，有點愛現，有點侵略，有點渴望，還有那個年紀特有的驕傲自大……全加在一起便顯得蓋彌彰。」

「而我……不喜歡那種目光。」

她像隻小猫般地了一酒，然後把腳放到椅上縮成一團，兩隻手抓著沒有穿襪的腳掌，顯得特別無助。

「然後這種帶著好多緒的目光越來越多，從同學開始，到學長、到便利商店員工，到一堆比我爸還大的路人……好像所有的人都開始用這種光看我，我那時候不知那代表什麼，所以我很害怕。」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有些顫抖。

「後來國中有一次上體育課，我有點不舒服，提早回到教室，卻發現裡面還有個同班的男生。」

「他的神就跟其他人一樣，上課會看我，肩而過的時候會看我，放學回家會看我，我的屜還現過兩次他寫的書，但他從來沒跟我說過話。」

「那時候教室裏面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本來想跟他打招呼，但是看了我一，這次的神，很不一樣。」

陳榆似乎是回想到什麼可怕的畫面，看起來就像是被捕獸夾夾住的小鹿，那雙圓滾滾的睛充滿著恐懼。

「他……他……他……」

「別說了。」我起抓住她的手，將她的頭靠在我的肚上，受她軀的顫抖，在心疼之更多的是對她命運的憤怒。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我能懂。

「我不在乎妳過去發生了什麼事，但現在、以後，我都會陪在妳的邊，給妳我全的溫柔。」

女孩沉默了一小會兒後抬頭看著我，一張小臉泫然泣的模樣：「我要說。」

我搖了搖頭，緩緩勸：「妳可以不說。」

「說來，才代表放了。」女孩喝了一大酒，堅定說：「現在我已經不怕了。」

可是我怕啊。

老孫曾經對我說過一個什麼薛丁格的猫的著名理論，簡單說就是把一隻貓放在盒裡，裡面裝著有一半機率會殺死牠的東西，在盒打開之前，沒有人能確定牠是死是活，所以這隻貓就處於一種又死又活的神奇狀態中。

聽起來很反人類，但現在的狀況大概就是這樣。

雖然發生在陳榆上的事，十有八九是那樣，但只要她不開，那那件事就或許是那樣，或許不是那樣，永遠是我的猜測。

我是個無法忍受白球鞋上面沾染一丁點塵埃的人，要有誰髒我的白鞋－－擺在我房間裡面那幾塊紅磚，可不只有烤的作用。

白鞋尚且如此，何況是有人髒了我的天使背後那對純白的翅膀？

要是真聽見陳榆說，我怕我一個忍不住就會把那個髒她翅膀的男生找來，然後讓他直接處於死到不能再死的狀態之中。

陳榆吞了一，心有餘悸地開：「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