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001】被捕捉的金丝雀、上（剧章）

如果可以，路悦也想被，但她没有资格。

路悦的悦，是愉悦的悦，路悦知父母赋予她这样的名字，并非寓有好的意，是早在她生的那刻，就注定是要去取悦他人、换取利益。

她不知别的家如何，至少于基浅薄又想更一步的富裕家中，路悦与棋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差在会不会呼而已，可就算她会呼、会说话，还能表达，也不会有人在乎。

待价而沽的商品怎么想，不是太重要的事。

和她不同，姊姊路甜是在千万中大的。当路悦为了钢琴、学业、仪态等能够缔造她附加价值的事而被家教师的藤条压在桌前学习，路甜可以随心所，想什么就什么，学芭学两天腻了，可以再去试试看小提琴，不成了，再换别的，乐千百，总能选到她兴趣的，而就算真的对音乐毫无兴趣，还能学其他许多听上去就很有趣的技艺。

路悦对路甜一直都是艳羡的绪居多，羡慕路甜的自由，羡慕路甜想笑就笑、想闹就闹，也向往路甜的活泼外向、善于际，那是向的她不到的事。

如同家中佣人中碎语那般，路悦也觉得奇怪，明明是姊妹，却差这么多。要不是知乔家人不会费心养育其他血脉，她都以为自己是哪个垃圾坑捡来的。

这样的羡慕甚至忌妒，一直到某一次路甜带着她跟朋友见面，却因为她的害羞表现、对游戏规则的陌生迟钝，在朋友面前说她小家气，说她上不了台面便戛然而止。继对双亲的不再奢求后，她对自己唯一的同胞姊妹的也然无存。

路悦的愿望随着年岁增而更加清晰，她想离开这个家，就算是如家中期望的那样，跟一个分比他们家贵的人缔结婚姻，就算接着步的是另一个牢笼，就算丈夫或妻对她毫无怜，甚至厌恶也好，她想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

她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路悦想过会嫁给怎么样的人。双亲如此栽培她，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得到大人的青睐，藉此谋利，为家族带来荣耀和晋升的阶梯，家族短视近利，不求远发展，只求当即利益，这么几个条件来，路悦被嫁的机率极低，不过依照路家的分，她知自己大概也不会嫁历史渊远或是掌握一定规模权势的世家大族，嫁比路家还上一两阶的豪门，她的婚姻生涯就到天板了。

她可能会嫁给一个比她大上二、三十岁的中年人，可能会遭受肢或神、又或者是双齐的暴力，也可能成为一个生育机，在远的时光中消耗年华和，心如槁木地步棺材。

但那又怎么样呢？大不了就是一死。她也是个短视近利的路家人，只求快速离开，不求快乐圆满。幸福离她的生活太远，这个词汇念起来都觉得陌生。

至多不过就一死而已。更何况，嫁那样的人家，衣也不会有缺，只是不会被而已，她已经习惯了，往好想，或许她还能继续当一个瓶。

路悦短暂生命中的唯一幸运，就是不曾碰过好，能够清醒的活着，不会去追逐虚无飘渺的泡沫。没有接过光，被黑暗包裹也不会太过难受。

路悦想过很多可能，就是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位分贵的人看上，并视若珍宝。若让时光倒转十年，不到八岁的她可能还会妄想，但时近成年的她只会心毫无波澜地微笑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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