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漏3

繼秦樓之後，怡紅院也事了。

但並不像是秦樓的姑娘生了怪病因而不能接客這樣，這次有問題的是客人。

無論年少年老，強體弱，客人們發現自己在辦事時了問題......。是個男人，尤其又是喜歡連風場所的男人，又怎麼忍受得了？所幸這種「辦事不力」的狀況只現在怡紅院，在其他地方倒沒有這種困擾。

而秦樓這前陣因為怪病而生意慘淡的青樓，宣布了重新開張，開張第一天她們的老鴇就大張旗鼓得辦了個百宴，那正巧是怡紅院事後的一個月，男人們早已憋壞也嚇壞了，秦樓當然盛況可想而知。

越來越少人來到怡紅院，便越多人來到秦樓，不到半年，怡紅院的老鴇便收起匾額，把屋專賣給別人，秦樓正式成為城裡一家獨大的青樓，老鴇每天賺的盆滿缽滿，眉開笑。

一年後，元宵節。

無缺在胡同巷底等著，心中忐忑。

三天前紅鶯終於在他的軟磨泡答應和他再一次。

最開始的時候，他曾直言要她開價，卻換來「老鴇是不賣的。」這樣的回答。

在他絕望的時候，那雙懾人心魂的雙眸滴溜溜一轉「不過...我的男人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她說，滿懷惡意的表也那麼的「但追求我的人多了去...我選不選你，遠不願意，」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話裏意思已經十分清楚「端看你的誠意囉。」

所以怡紅院的事他辦的滴不漏，後來很多事也是。

處理對樓裏姑娘糾纏不休的客人也好，打發上門來想討回女兒的爹娘也好，追回帶著全家跟客人私奔的姑娘也是。

因為她說的沒錯，她邊總是圍繞著追求她的男人。

裡面不乏跟他相似的人，他不能也不去想，他們是不是也曾與她風一度。

她一直不緊不慢的吊著他們，就像拿蘿蔔掉在驢前頭一樣，他是知的，卻無論如何無法掉頭。

他們都自欺欺人著，總有一天可以吃到蘿蔔。

但是最近，最近況現了變化。

有個世，在追求她，還是個少年，純的很，被朋友們拉著來，繃著張冰霜臉，對所有姑娘都不假辭，卻在看見老鴇時紅了臉。

回府後，他還寫了信給她。

他們曾是舊識，這都是她說的，在她被發賣到秦樓前，曾是他母親的婢女，但他母親怕她長的太豔，毀了她兒的前途，或者爬上老爺的床，隨便找個由頭把她發賣了。

她離開前，這個小她三歲的男孩認真的告訴她，會努力當上世，然後把她找回來，想不到，這煩人孩竟然還真找著她了。

但這些對無缺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說這些話時，看著那封信時，他從未曾見過的，溫柔的表，無缺或許嫉妒過那些同自己一樣被她吊著的男人，但是看到她那樣的表，他打從心底發涼，到恐懼。

那個他最引以自豪的，每當危險在極便能立刻的自保本能這次並沒有幫到他。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泥足陷。

被困在那雙看似有實則冰冷的桃裏。

但是他有什麼資格說？有什麼資格爭？連自己都不信了，她又怎麼會信？

說到底，他只是個不的採賊罷了。

月已至正中。

無缺被自己的矯搞的有些怒氣，他不該到受傷，這不是他這個角該有的受。

所以他自己揚起吊兒郎當的笑，提著手中紅燈籠，她不來沒關係，他去找她。

他提著那牽強勉強的笑和那盞金魚燈籠走胡同巷，人聲與燈光迎面而來，沸沸揚揚。

而她逆著人群朝他走來，手裏提著壺酒，裡完全不掩飾對人群和熱鬧的嫌惡。

無缺笑不來了。

「約在這裏什麼？」她真意切的埋怨，甚至還有幾分怪罪「我樓裏上好的包廂酒菜，清幽又自在，偏要來這人擠人的地方，害我走了個半天才到這裡，傻缺！」

「那要回去嗎？」頭一次，無缺沒有言巧語的應對哄勸，反應近乎是木訥。

「那你幹嘛約在這裡？你真的是傻缺是不是？」紅鶯氣笑了，這人平時的七竅玲瓏心去哪了？事如此不周到是怎樣？

「我...我沒想到妳會來......」

紅鶯翻了個白，沒多說什麼，牽起他的手「走了，回去吧，次這種傻缺事別幹了。」

她沒有注意到，或者刻意無視男人臉上那種如在夢中的表，同時暗暗反思自己平常到底對他多壞他才會剛剛那樣的表。

又沒他約，遲到了一會罷了，至於嗎？回去不會還要她哄吧？嘖，男人就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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