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

神奈喜的脚步停了来,她不可置信地捂着嘴,睁大了睛,突如其来的车祸同样撞散了她的理智。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动少年边，她手足无措,只能脱自己的线衫捂住他脖上的血，明明前几分钟还在跟自己说笑,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对不起……对不起……”雪倒在地上往后退，前的血红刺伤了他的睛。

神奈喜此刻本无法顾及雪，脑一片空白，忙拿手机要叫救护车,只是手掌满是血的腻，她颤抖着手发现自己本连键都不好。

前的一切又跟记忆里的血重叠了,从心涌的悲伤和无力,直到她止不住发抖的手被人握住，她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轻声地说——

“没关系的，给我。”

“弘音叫好救护车了吗？！”

“叫好了。”同样已经赶到的弘音放手机，“十分钟会赶到。”

“好。”

夜斗了，接过神奈喜用来堵住东泽辽血的线衫，将他稍许往边上翻了声，以防鼻的血倒造成窒息，又用向小福借来的领带扎他靠近心脏端，防止失血过量。在确定东泽辽还有意识后，在他耳边大声喊——

“喂！还能听见吧？！”

东泽辽眉微皱了：“好吵。”

“啊，觉得吵就对了。”夜斗抓过他的手递到神奈喜边，转而对她说，“握住，一直跟他说话。”

神奈喜立刻握了上去，但他掌心的温度已经在渐渐地消退，她的手更了，凑到他耳边连声说：“小偷先生，你再持一，救护车上就来了！再持一！”

“救护车来了也没用。”东泽辽又咳了一血，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还对神奈喜个笑容，“今天实在是太背了……时间刚好用完，我是救不回来的。”

东泽辽看得到的，自己上的数字仅仅还剩几分钟，只要再等一就会归零，他漫的生命也会得到终结。

“不是的……”神奈喜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抓起东泽辽的手放到自己的颈脖，着急地，“我这边还有你的一百二十年！你快拿回去！拿回去就又有时间了！”

东泽辽知这或许是救自己唯一的方法，可当他抬再次确认神奈喜所剩的时间后摇了摇，他其实一早就发现了，他本——

“拿不走你的时间。”

“诶？”神奈喜怔住了，时间小偷竟说拿不走自己的时间。

嗯，东泽辽确实拿不走神奈喜的时间，与常人完全不一样，神奈喜的时间本就是一串码，只能往上加，却很难减去，连他都不知为什么会这样。

但这也就意味着，东泽辽已经失去了最后活去的机会。

东泽辽微微侧转脑袋，他看着边的少女一副快要哭来的表，忽然觉得这辈也就够了，仔细想想自己已经活了多久了？……已经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也稍微有些累了。

东泽辽抬起手抚过她的脸颊，手指蹭掉她快要从角落的泪：“就是有些可惜了，明明才认识阿喜的。”

“……小偷先生。”神奈喜哽咽在，却不知还能说什么。

“呐……辈我一定会比这个便宜神明先遇到你的。”

那是少年说的的最后一句话，他的手在失力后落了来，脸上仍是一个灿烂到惹人心酸的笑容，那对在每次看着神奈喜时就会变得闪闪发亮的睛再也没有睁开……

——时间小偷死了。

夜斗松开了捂住血的线衫，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微低，敛了湛蓝的眸——

神明并不是万能的，他能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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