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 念念不忘

玩儿到快凌晨一时大家才稍收了收心，顾扬刷盘，林昂冲洗净后放置碗架上，两人分工明确洗起来快。

林昂接过顾扬递给他的盘，他洗冲着盘上的泡沫，透过正对面那扇宽大的窗，看向在院里收拾桌椅的他们仨，问顾扬，“你以后有什么想的事儿没？”

“没。”顾扬没怎么想就给了答案。

“你不喜拉大提琴么？”

“喜过。”顾扬摁了两泵洗碗，额前的发有些扎睛，“现在也就那样儿吧。”

“哎。”林昂在声中叹了气。

“你也没想的？”顾扬这边池里的泡沫越来越多，快要越界到那边。

“没。”林昂关了龙，滴着的手往窗外示意了，“想成为他们这样的大人。”

“你摄影，回哥和鹤儿哥一直在新闻业。我吧，也很勇敢，虽说走了儿弯路但现在成了她喜的记者。”林昂的手扶在池台边，压破了上面的泡沫。

“很羡慕——”顾扬放了刷碗海绵，“知人生方向，拥有并为之努力的人。”

“是啊。”林昂提了气，“明年考完念大学，但连要学什么专业都没想法儿。”

“不知在学什么。”林昂不仅对未知的前路到迷茫，还有那难以言明的也压在他的心。

“嗯。”与他一样，顾扬的手也撑在了池台边，“想想游戏里总在打怪。”

“有一关关明确的任务与对手。”顾扬仰了仰脖看着吊灯，“可生活呢。”

“有时候会想，这一关真的能过去吗？”他问着自己，也在问着林昂。

重新响起的瓷盘清洗声，掩盖了他们无法开诚布公的对话所致使的痛恨与沉默。

心的冲突却一就着。

如果过不去，那这辈就要这样隐藏自己吗？

他们思虑着这个问题，冲刷盘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有些恼火，这样的恼火包着厌恶与怜悯。

他们怜悯那个想方设法否定自的自己，他们厌恶那个胆怯虚伪、撒谎隐瞒的自己。

瓷盘在不断磕响，持续打压泡沫。

就这样装傻充愣，就这样模糊不清，就这样埋藏在心底，就这样一辈的朋友。这样对彼此都好，对所有人都好。

置碗架吧嗒吧嗒滴着大颗连成线的滴。

不要自作聪明找寻什么自我，不要坦承自己立足于“禁区”，不要奢求被接纳，不要妄念被。

不要连朋友都没得......

哐嚓一，两人接的手打，一个盘摔在了地上，碎烂了。

“什么东西碎了？”院里林漫听到声响，看向家里。

“我去看看。”陆斯回透过窗见两个男生一动不动的瞧着地面，“你们聊。”

他们两个还怔在那里，分不清是盘碎了，还是思绪崩断了。

“岁岁平安。”陆斯回来后，瞟了一他们的神，用着安的语调说。

两人这才慌张的想要捡瓷盘碎片，陆斯回却已经拿过来了扫把簸箕收拾，让他俩站一旁。

“有些东西本来就是要打碎的。”陆斯回微弯着腰，扫着破碎的盘，声音沉着有力。

斯回他，太明锐了。

面对睿智成熟的陆斯回，顾扬和林昂心如鼓擂，这一句简单的话让稚又无阅历的他们确信，他已悉了一切。

他们彷徨绷，却又有死死密封的盖终于透了气的舒松。至少除他们自己之外，这世界上有了一个人，察觉了他们的真实，这让他们在惶恐中看到一丝希望。

斯回他，太温柔了。

陆斯回并不看向他们，他不想指江山的模样，只是想在悬崖峭的边缘拉他们一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

“我也有。”他扫完碎片，又将地上滴落的渍净。

陆斯回忖度会着那份心与境，他借着自己说：“路本就崎岖不平、吉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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