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生舞会在周五晚上举行，程寒吃完午餐回到寝室，看见林乔乔上着卷发筒，正襟危坐，把自己的化妆品在桌上一字排开，像是在行某宗教仪式。

更让程寒大跌镜的是，顾青红竟然翘了午的思修课，此刻她正拿着两条裙，在穿衣镜前比划，见程寒门，还问程寒哪一条更好看。

她今天没有扎平时的尾，连镜也取掉了，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连说话也没了平时噼里啪啦的利落。

林乔乔见程寒门，从椅上蹿起来，指着上一颗小小的红痘痘给程寒看，满脸沮丧。

很小的一颗痘，不碍观瞻，甚至在她白净小巧的脸上还平添一俏。林乔乔却显然不相信程寒，哼哼唧唧地又给那颗痘痘加上一层遮瑕膏。

一早就不知所踪的许今月接着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她男朋友给219寝室贡的一大袋Q校特板栗饼和枣糕。

程寒从没吃过这两北方糕，觉得甜而不腻，香香，吃得停不来。林乔乔手上不得空，许今月便往她嘴里了一个。

程寒和顾青红一样，不太会化妆，勉用bb霜打了个底。

林乔乔化好了自己的，跃跃试着要来给顾青红化妆，还哄骗她涂一款颜艳丽的红，被顾青红一票否决了。

倒是许今月回来之后，给程寒细细修了眉，再涂了款淡粉的红。

程寒镜里一照，有害羞——还真跟平时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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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十月末的天气，北京的冬天已无声无息地到来，林乔乔却不怕死地穿了条肩红小礼裙，此刻她挽着程寒哆嗦着昂首阔步走在冷风中。

同时往学活走着的也有一些略熟悉的面孔，大概都是法学院的新生，她这样靓丽的一抹红，路人纷纷侧目。

到了学生活动中心，林乔乔却彻底傻了。

林乔乔和程寒想象中的法学院舞会是衣香鬓影，端大气上档次。却没想到传说中的学生活动中心只是一个上了年代的小平房，大概是为了营造气氛，此刻灯光不仅昏暗，还加上了八十年代舞厅迪斯科的彩光球效果。

林乔乔七窍冒烟，绝望得扭就走，嚷嚷着“跟我外婆舞的舞厅一模一样”。

其实，虽然件设施差了，男生们也没有如林乔乔所愿都西装革履，但气氛还好。

舞会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在各自络地聊天。

许今月早已不知所踪，大概是去找她的男朋友了，程寒和顾青红拉着林乔乔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来。

中途孙达千来了一趟，他是今天晚会的组织者之一，他也没穿正装，但穿了件十分风的风衣，看林乔乔这一脸沮丧的样，知她有失望，于是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拿了两个小冰糖橘给她，安她受伤的小心灵。

林乔乔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迅速降低期待，一边嚼着橘一边瞪着探照灯一样的睛打量房间里的每一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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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坐在远，静静地看着大家略带羞涩地牵着自己的舞伴或者好友一起走来，笨拙又严肃，稚又期待。

这一个夜晚，每个人都与平时有所不同

男生们都抛弃了钟的格衬衫，比平时穿的更加正式一些，有好几个还用了发胶梳了个煞有其事的大背，女生们更是心梳妆了。

好几个同班同学程寒都差没认来。

有几个平时看上去特别乖的女生，穿着脐装，劲歌舞了一曲江南style。

新生学那天见过的圆脸学也来了，但她化了非常艳丽夸张的妆容，穿着的贴亮片小裙，了一曲十分火辣的国标。气氛一就被燃了。

孙达千压轴上了台，自我觉超级良好地哑着嗓弹唱了一曲《同桌的你》，虽然偶尔走音，但大家还是十分给面地一起合唱了起来——大家唱着，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就各奔东西。

“这歌儿有些伤啊。”顾青红坐在程寒和林乔乔中间，此时突然说，说罢还伸手揽住了她俩的肩。

林乔乔向来跟顾青红抬杠，此时也没有说话。

程寒想，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大家是否还能再像这样聚首，还有多少人记得自己曾经的舞伴是谁呢？会不会有侣就因为这一晚结了缘分？那他们十年之后还会在一起吗？

但大家一定都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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