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到房间，酒醒了七八分，倒是开始辗转难眠。

这几年回国，工作，职场如履薄冰，程寒整个人像一个速绷着旋转的陀螺，完全没有在方面费心思，也从来未认真以一个异的角度与周之越相。

他对她多于一般人的好，她直到今天才察觉。

对程寒来说，在职场之上，比工作压力更可怕的是人际关系的难以把控，同级律师之间暗自较劲甚至公开不和也是正常，因此程寒时常觉得，遇见他这样神一般的队友兼好友，是老天厚待。但是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纯粹于朋友谊的关怀和贴。尤其是他们两个朝夕相，忙起来更是彻夜相对，周之越在她心目中只是合默契的队友，但不代表程寒在他心中也仅是如此。

是她大意了。但想完这些，程寒心里也安定了一。

成年人的日久生，男女，简直不能更平常，但再去谈那些非你不可的就未免太过了。两相悦就变成人，退一步仍然还是有利益牵扯的工作伙伴。周之越今天这番试探，也是为两人留了足够的余地。

虽然心一片澄明，第二天早晨在谈判桌前再次见到周之越的时候，程寒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倒是周之越，笑得光明磊落的样，还递给程寒一杯的式咖啡。

程寒看他这样坦，心里的疑虑和不安便更少了几分。

也没有时间再去多想，谈判缓慢地朝前推，好不容易易结构确定来了起来，易价格上又僵持不，夜在会议室和周之越一起看文件的间隙，程寒偶尔想起那个晚上，再看看对面周之越聚会神的脸，会觉得是自己酒后了个非常愚蠢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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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框架定来后是一个周末，Cecilia先一步飞回香港，程寒和周之越留守。她于是空去了一趟西边。

程寒最喜冬季的北京，2012年雾霾最严重的那个冬天，她和林乔乔基于并不太期的观察，还过一个没有科学据的结论：逢周五必来大风，逢周六必有蓝天。结论是，周六适合除了自习以外的一切活动，比如逛街，看电影。

程寒在苏州街上驻足，望了望湛湛可的蓝天，拍了一张照给林乔乔发过去。

“看来我们的结论，依然站得住脚。”

“你在哪里？”林乔乔秒回。

“在北京啊，差。”

“你是不是没看朋友圈啊！孙达千他老婆生啦。你不去看望一？”

“啊？”

程寒站在苏州街地铁，火速致电恭喜孙大少，被告知病房已经被两边来看望的亲戚满了，电话里的孙大少明显十分激动，她觉得此时去打扰反倒是添，就说这次实在是太匆忙了，明天就要离开北京，要不次再来看他新鲜炉的宝贝儿。

对面的人闻言更激动了，嚷嚷着还是不是朋友。程寒连连求饶，那边江大少问她在哪里。

“那你在学校逛逛，晚上晚些风味伊犁见。”

挂了电话，往学校门走，心似乎更加好了一些，大概是被孙达千初为人父的喜悦染了。这样晴朗的天，气温却仍然十分低，程寒穿的不太厚实，觉得都变得僵了，但并不觉得冷，一路往学校门走去，心都在砰砰，似乎被一奇异的杂糅的绪填满，像个浪迹天涯的旅人，山川大海皆踏平了，却突然近乡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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