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无停靠的小船

民政门的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了福利院，贺宅被封，自己在那里并没留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手机被还给她，她试着联系了贺炀，嘟嘟声持续着，却是无尽的等待。她最关心的，不过是每个人的安全，伯父伯母自然不会好过，可是贺炀呢？关心他是否和自己一样，被请去问话，关心他能否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坐在小床上，简单环视四周，这是一个普通的单人间，由于年龄已满16周岁，法律有规定，她已符合劳动能力年龄，福利院一般况不会接受这个年龄段的孩，她况特殊，又有上级门的指示，院为她安排了条件相对较好的单人间。一个安之所，却也是隐形的牢笼，还是会有人注视着她的举动，心照不宣罢了。

依旧可以回学校去读书，表面上，生活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没了那个家，没了那个她还没有来得及报答的贺家，甚至连真相都可能无从知晓。

顾昭昭尝试着搜索关于贺家的消息，依然是一些实事新闻，即便后来，贺峰确定被双规，周琦被判死缓，新闻报也是寥寥无几，那便都是后话了。

过了几天，她接到一通电话，来电的是贺炀的好友蔺晨。

“昭昭，你现在到香山别墅区来吧，贺炀在这。”三言两语代清楚，她放电话便上门。

拦了一辆租车，说明目的地后，她恨不得立就现在那里，双手握着，来的匆忙，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还是一家居的短袖短，刚刚跑又急，发飘逸散着，乌黑一片洒在肩，漏一张素白致的小脸。

透着一凄动人，这便是蔺晨看到她之后的觉，贺家的现状，他无能为力，但他却萌生一，想去保护这个女孩的念想，她纯洁的像一只小白兔，一小团云朵，一枝纯白的栀，不谙世事，明媚光。

“蔺大哥，我哥哥他？”目光定，角闪烁的泪光，绵言细语，其耳，酥麻了蔺晨的躯，他赶错开神，怕矜持不住，漏什么脚。

“你跟我来，他在楼上。”他走在前面，她细步跟随，“在我这两天了，没吃过一东西，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我怎么说也没用。”

蔺晨打开房间门，白日里的房间漆黑一片，隐约看到窗帘旁边一个影席地而坐，那是被黑掩埋的贺炀，犹如被迷雾笼罩的一条船，无人问津，无停靠。

她便是他的岸，独一无二的岸。

“哥！”她冲到这人面前，以同样的姿态跪坐在他的侧，窗帘的隙里，透过光亮，能看清几丝他的容颜，淡淡的胡茬清晰可见，发也不似从前般清，整个人彷徨如斯，颓废至极。

昭昭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脖颈，整个人靠住这样的贺炀，她渴望用自己的细弱躯为此时的他带来一丝温，或者说，是相互取。

贺炀纹丝不动，不发一语，但她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呼，它们都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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