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

晚上上完三節晚自習回寢室的時候，天已經很暗了。

被教室關了一天的三學生乍然聽到鈴聲響起，就窩蜂地湧至門，準備馬上跑回寢室好好歇息會，放鬆緊繃了整整一天的腦。

該洗澡的洗澡，該洗衣服的洗衣服，該補充能量的就好好補充能量。然後洗漱，趕緊上床睡覺。

劉婷婷平時都是和同桌兼室友王文同回的寢室，兩人都不太喜歡強擠的覺，所以等在最後。

“欸不是，婷婷，你說為什麼他們每天晚自習都跟投胎似的？好像多了這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在寢室睡到天荒地老一樣。”王文是大大咧咧的，喜歡吐槽。但是因為大方開朗，跟班上的男生都處得好，外號蚊，整天不停歇地碎碎念。

劉婷婷仔細地收拾好自己桌面的書本，順便幫王文亂糟糟的擺放也整理了，嘴角微微勾起：“累了整天，都想早點回去，沒什麼的。”說完蔥白的纖長手指抬起靠近耳邊，輕輕地勾了勾墜來的黑直長髮，動作很婉約。

王文在旁邊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般，直直地盯著劉婷婷的側臉：“婷婷，你別動！”見真的阻止了同桌的行為，就趕緊繞到正上方，驚喜地大喊著：“我突然之間發現，原來你長得這麼好看！”

烏黑柔順的直發披散在兩肩，眉看上去清清秀秀的，像是月牙柳梢，很乾淨清純的覺。鼻頭細膩翹，有些莫名的可愛。是淡粉的，潤潤，中間還有凹陷去的小珠，簡直就是人的標誌。

“不是，我說真的。婷婷，你就是平時太低調了！”王文越看越稀罕，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語氣中夾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我居然到現在才發現，邊有個人！”

劉婷婷當然知自己長得還可以。雖然五官不算是很緻，但是勝在膚白皙細膩，襯得愈發乾淨柔。

可是嘴上卻又是另一番話：“你是在教室待得太久了，看誰都好看。”輕聲柔語的，很好聽。

“才沒有！是真的覺得呀我！”

“好了好了，沒什麼人了，我們也早點回寢室吧。”

“你都不相信我！”

“我相信。”

“……”

王文一路被劉婷婷哄著到樓，才終於結束了碎碎念，稍微安靜了點跟著同腳步回寢室。

因為學校年歲久遠，經過幾番整修翻新後，女生寢室被遷到了最東邊。而教學樓又處在北邊靠前的位置，二人要想徒步行至寢室，起碼也需要走上十來分鐘。

劉婷婷正偏頭和王文說著小話，餘光就不經意被後面才走的教學樓引——那裏二樓辦公室有個人影剛來，手上拿著東西似乎準備鎖門。

背影寬厚，材也很結實。

腳上的步伐不自覺地慢來，稍稍醞釀了會就對旁邊的王文低聲：“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東西落在教室，”柳眉微微蹙起，似是有些苦惱：“要回教室趟了。”

王文聽到，也跟著停來，意識地反問：“用不用我陪你回去？”

劉婷婷撩了撩遮在臉上的頭髮，柔柔笑著：“不用了，我自己去沒問題。”說完雙手還輕輕地推著同桌的後背，示意她快回去。

“那行！我走慢點，你待會拿完東西快點追上來！”王文想著自己晚自習前洗澡剩的大盆衣服還沒洗，到點又有宿查寢，實在難應付，就叮囑了句徑直走了。

劉婷婷著發梢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王文走遠的背影，確定其不會返回後，才緩緩轉過急步走回教學樓。

至樓梯門有個轉角，層層臺階就在前。

聽到二樓靠樓梯處的地方傳來動靜，劉婷婷再也不了其他。立刻踮著腳小跑上十幾節臺階，因著纖細輕盈，並沒有發什麼聲音。

張成軍鎖好辦公室的門正準備樓回教室公寓的時候，忽地聽到樓發陣響動，像是有人不小心絆倒滾落的聲音。

眉頭皺起，快步走到一樓階梯，就見到有個穿著黑白校服的女生側躺在地上，雙手捂住肚緊緊蜷縮成團。

走得近了些，才發現女生嘴中還在不斷地“嘶嘶”小聲氣，似乎是痛極了。

張成軍在劉婷婷旁邊蹲體，看她的臉還埋進裏面沒有來，不由有些擔心：“你是哪班的學生？用不用叫救護車？”聲音有點沙啞，很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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