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回 禁忌之

冬的洛城，雪漫天。

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寒風凜冽，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嚎啕大哭，拼命往前奔跑，在追趕著什麼。

「娘……你不要走……」

風雪的盡頭，一個執著紙傘的窈窕影聽見了聲音，停了腳步。

世人總喜歡用眉目如畫，來形容一位女的麗。可是前這個執著傘的年輕女人，她的，卻是沒法用筆墨來形容。

她的肌膚很白，白若勝雪；她的雙很紅，紅如焰火；她的眸很亮，亮若星辰。

她的氣質，更是雍容貴得令人自慚形穢，不敢褻瀆。挑修長的窈窕姿，在一淡雅素裙的襯托，豔絕倫，仿似天仙。

只要是個正常男人，望見她的第一，便絕不會想要移開睛。

年輕女人轉過，見到了長街遠處現的小小影，她頓住，似在猶豫著，像要折返回去。

「聖女，時候不早了，該起程了。」尖銳沙啞的聲音傳來。

那是個滿臉皺褶，形體乾癟，拿著駐杖的老嫗，她現在女人前，毫無半點預兆。

女人沉默片晌， 「妾的孩天生體弱多病，受不得風寒，讓妾將他送回去吧。」

「聖女，斷當則斷。」

老嫗面無表地說：「妖族與人族結合本就是禁忌，更何況份尊貴如妖族聖女的您，聖女當初與白衣劍君秦秋陽私定終，隱姓埋名躲藏在這裡，若非王上嚴令將此消息封鎖，這座小小的人族城鎮，早已在我妖族的怒火中化作灰燼，更別提您那……」

老嫗瞥了一長街盡頭，那跌跌撞撞的幼小影，渾濁的雙不一絲。

「五脈俱斷，天生廢體，禁忌之本大限已期，是王上仁慈，將妖族僅存的一株珍貴無比的沙華賜。如今他已能正常地活去，聖女就必須從此與他們父一刀兩斷，這也是王上答應聖女救治那孩的要求。」

聽到這話，女人絕的臉上掠過一絲痛楚，轉瞬即逝。

一聲清脆的鳳鳴傳來。

緊接著，一輛華麗的鳳輦自天而降。

那是一隻長逾數丈的火鳳凰，周五彩繚繞，滿天的風雪不能近其分毫。其後的鳳輦鑲滿數之不盡的珍珠和寶石，五彩繽紛，華麗無比。

「五彩火鳳凰，還有這日行萬里的鳳輦……」

老嫗那枯槁的老臉罕見地一絲笑意，「看樣，紅河妖侯比誰都心切著聖女的回歸呢。」

女人一陣沉默。

「聖女。」老嫗不厭其煩地促，「該上路了。」

女人最後望了一風雪遠處那個跌撞跑來的幼小影，終於頭也不回地登上了鳳輦。

鳳凰一聲長鳴，拉著鳳輦沖天而起。

「娘，你不要走，不要走……」

小男孩拼命追趕，想要把女人追回來，小小的體卻被後一雙大手抓住，拼命掙扎也掙脫不開，只能睜睜看著鳳輦越飛越遠，最後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中。

「放開我，放開我！」

小男孩大哭大喊，卻無濟於事。

在他後，一個著白長衫，臉有些蒼白的儒雅男人緊緊地抓著他。

「人族有句老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緣份已盡，忘了妾，好好活去，讓胤兒健康地長大成人，這就是妾唯一的期望。」

男人的目光緊緊地望著遠方的天際，回想起離別前愛妻所說的話，中的痛苦，漫天的風雪也難以掩蓋。

冬日的雪自然是冷骨髓的。

當晚，這個叫秦天胤的小男孩便染了風寒，發起了燒。

可即便是在神志已不清醒的狀態，小男孩依舊拽抓著男人的衣角，嘴裡不停喊著。

「娘，不要走，你不要走……」

男人只得默默地小聲安撫著。

父二人居住的屋並不大，自然也沒有雇傭什麼僕人。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小的屋予人一種寧靜溫馨的覺。只是在屋的女主人離去的這個夜晚，以往的這份溫馨也隨之蕩然無存。

曾經在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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