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２）　例行大會

會議進了第一項議程，由各官員作簡報。雖然女王聽着各項報告，但角處的他總佔據着思想，又如何能集中？

「……於此，女王看法如何？」

糊的聽到「女王」二字才收回視線，連忙在議程上找回議題。

文化大臣這次主要動議擴建學院……擴建的是哪個院——

她抬看着文化大臣，邊猜測邊回應：「鄰國正研究各星至星群運行的軌跡，置了先進的儀，我們的確有必要擴建觀星館以趕上。只是我們要否加競爭，抑或是朝另一範疇進展、要如何擴建都有必要更仔細討論。」

見文化大臣點了點頭，她才暗鬆一氣，轉向書記：「跟文化大臣安排面談時間。」連連翻看資料：「至於圖書館撥款，我已簽了字同意。……」

完成了對答，她暗吁一氣。

稍一放鬆，嘴裏又彷彿嚐到殘餘的靡氣味，不由得暗忖：這一着也太卑鄙了。

加特一臉若無其事的坐在桌邊，用不帶意味的目光逕自如常望着她。

瞥見那張臉龐、對上他投來的目光，她一顆心就會緊緊揪起。

難他不知？她咬了。

這副軀體，已不再屬於我。

目光依附在他上，思緒任意亂飛。

無論腦袋如何着它保持端莊，只消到他的存在，他要它跪地、張、嗚咽，要它說最羞恥的話，它都會照。

她的臉微微燙熱了。

他才是這副體的主人。

「陛已選定了本年度要巡視的地區了嗎？」

提問把她帶回到會議上，回神答：「對了，有關巡視選址，我也想問一各位意見。」

“唯一要說較為弱的一方面，是貧民區的民望。”

加特說得對，貧民窟是民生問題的濃縮點，初登基時年紀尚幼，加上對國家整體狀況不熟悉，大臣都建議先到其他地區，但現在她想親去看看被忽視的一群。

只是從來未到訪過貧民窟，安排上可能需時——

想了一半，她心頭一，猛地抬望着統領。

不……

不止是體，連思想，也被他牽制了嗎？

「今年我想……」

不，隨年月過去，巡視貧民窟已漸漸變得切；這是我一直以來想的事，並不因他的話。

「今年我想……」她的嗓越降越低，視線也隨之落。

正執筆準備書寫的加特，聽到突然籠罩的肅靜便抬頭，只見黯灰的一團陰霾包圍女王頭頂。

她牙齒咬着輕抖的：但決心付諸實行，不就因他的一句話？

若今年行到貧民窟，代表我只是軟弱地倚仗加特；若我為了證明什麼而放棄正確的決定，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國家的女王？

什麼也失去了，尊嚴、權威……尚且剩的，就只有盡責的德。

連這也失去，我還憑什麼抬頭活去？

「女皇陛，怎麼了嗎？」

「我……有點不舒服，巡視的事，容後討論。」她勉強應：「一議題。」

接着發言的，是菲臘公爵。

他是前皇后的弟弟、女王的舅父，也是約翰大人的父親。

菲臘公爵裁圓胖，肚頂到桌邊，膚白晳乾淨，女王小時候覺得他壓是顆酪球。他生本已親和，加上不忍看着外甥先失去母親再成為孤兒，對她更是格外慈愛。

他胖嘟嘟的手指十指叉，拇指掄着打圈：「原本這回事應當由妳的父王母后處理，只可惜——……我作為約翰的父親，分，但席上只有我是家人了。

「無論如何，如妳所言宴會已順利完成，也是時候聽聽妳對親王候選人的意見。」他抱歉苦笑：「把妳放到窘困的局面了吧，卡蓮？」

據傳統，國王或女王會為繼承者挑選偶，但現任女王在婚前失去雙親，選親王的事她便必須摻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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