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

又是雨天。向窗外望去，场上日光暗淡，在雨中变成灰白朦胧的一片，和教室里白炽灯烈的灯光形成对比。窗闭着，以隔绝时常飘教室的斜雨，却搞得教室里闷异常。

尹礼脱掉衬衫挂在凳后，抓抓发，觉得雨天让她发麻。她趴在冰凉的桌上读一本关于绘画的小说，小说里的人尽死去也尚存意识，让她产生死亡没那么可怕的错觉。

有人走到她的旁，挡住了她的光线，随即伸手盖住了她的书页。

“喂！”她抬大叫一声，伸手去砍他的胳膊。“来我们教室什么？开！”

江近辰拿起她的书坐到她同桌的位置上，开始随意地翻看起来。

“你不是三了吗，不用学习哦？”她见他不搭理自己，便伸手去抢书，手背却被他打了一。

她上打量他，只见他穿宽大的白短袖校服和黑仔，脚上踩着一双笨重的白运动鞋，结实的小臂和骨骼明显的脚踝。

“打望要给钱啊。”他捧着书说。

她飞快地从他手里夺回书叫：“谁给谁钱呢。”，然后看一教室前方挂的时钟说：“要上课了，快吧。”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却突然抓起书大笑着往外疯跑。她反应过来后便立跑去追他，却和从室外来的周理澈撞个满怀，正准备继续追时，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把没来得及改的作业又抱了回来，她便去发作业。

“学号答题啊，答不上就打扫楼清洁。”她一宣布，教室里便哀声四起。“那就从难题开始，把打扫的人定了。”她推推黑框镜得意地说。

“今天17号，那71号是谁？”

何梦慢吞吞地站起，难为地说：“我没来。”

“那你叫个学号来帮帮你？”老师笑着给她主意。

“那30号？”“30号是谁？”

周理澈从何梦旁站了起来，班上立刻爆哄堂大笑。

“看你是帮你同桌还是坑你同桌啊。”老师也笑着说。

周理澈弓着背，涨红了脸，死死地盯着练习册，沉默了几秒说：“我，我也不会。”班上立刻响 起不怀好意的大笑声。

“你也不会？有这么难吗？有没有会的，课代表会不会？”

她听见周理澈答不会时到很奇怪。因为她记得早上拿他的练习册对答案时，看见他最后一题不仅来了，还解得很巧妙。

她站起来，照周理澈的思路答了题。

“我都没想到，这倒也是个解法。不错不错。”老师挥挥手让她坐，接着又对何梦和周理澈说：“那你俩跑不掉了，午放学后别走哈。”

雨淅淅沥沥地了一整天，育课也改在了室。她的书被江近辰抢了，只好无聊地和同桌五棋。

“你说周理澈是不是对何梦有意思啊？”同桌问她。

“是吗？”她说着往纸上杵了个红，慢悠悠地说。

“他不是来了的吗，那题，班上好多人抄的他的。”同桌用手托着脸说。

“那他是故意想和何梦留来清洁？”她问。

“看不来啊，比我想象的主动。”

她转过去看侧后方的周理澈。看见他正在看书，她仔细一看，发现他在看地理。

要选文科吗？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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