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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壶去打满开给厉二国放床，然后倒了一来混了凉在盆里给他。

“铃铃铃”伴随着轻微震动，手机突然响起，声音划破寂静的黑夜，特别突兀。

“丽丽，真的是你老板给你借的钱啊。唉，爷爷耽搁了你上学了。”虽然厉鹂和厉二国解释过很多次，但厉二国每次见到她还是忍不住念叨。

不会是医院打来的吧，爷爷有事？她心都提起来，屏息颤抖着了接听键。

特别是在这样万静谧的夜里，只有自己的呼声在轻轻扇动，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卸白天穿上的盔甲，很难再骗自己了。

“老板先给我预支了一年的工资，不够我再问他借，我老板人可好了。经常慈善来着，前段时间还给贫困地区建学校。”

是凌尊。

说钱的事会有办法，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回到宿舍，静悄悄的，没人。袁英是安市本地人，偶尔会回家里住。

那个晚上他在她的上起伏，在她的耳边低呼气。那个画面在她脑海里还是那么清晰，她心里一阵燥，好像分了黏腻的，开了在底。

哪怕白天因为争分夺秒地工作，都不怎么喝，可是此刻泛滥的泪又决堤般，浸了半个枕。

电话里，传来陌生的男声。

先看到了她，“你孙女真漂亮，又懂事。”

陌生的号码。

她想起凌尊，他连电话都不给留，怎么问他借钱呢。要到他电话，他就愿意给自己借钱吗？

厉鹂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了。

她一边一边说，“你要合医生好好治疗，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你好了，我还要回去复读呢，我说了要上安医大，没考上所以才不去读大学，不是因为你。你不是常说大学毕业能分个好单位，以后了好单位，欠老板的钱再慢慢还，你不要再担心了。”

本来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在大学的宿舍。而不是在这里。想到大学，厉鹂又开始泪了。

“是我。”

厉鹂拍了拍自己泛着红的小脸，清醒一吧，随后不免又低叹一声，人生太艰难了！

给厉二国打理妥当后，厉鹂给护工代几句就走了。

“爷爷好！阿姨好！”厉鹂和房间里其他人打了招呼后，把早上医生要求买的生活用品摆在床脚边上。

这段时间不知自己了多少泪，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独立，可是现在多想有个人可以一起分担。

人到底有多少分，如果一直泪不止，会有的时候吗？

洗漱完，厉鹂躺在床上。忙碌了一天，绷的心也松了来。而本来充满信心的绪，像一颗球，慢慢开始漏气，人总是这样反复，时而充满激，时而又沮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