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玩笑

程想起她这位男友的时候不多，如果不是她凑巧有了个可以放空自己的午后，她不会念起他。不过现在念起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之前北京那里事多，她一直待在那边，半年没回过香港。在北京的时候，她每每逛太古里和西单，总不由自主忆起铜锣湾。其实商场都是大同小异，无非是现代十足的大厦、闪烁不停的LED屏以及络绎不绝的游人。但是，可能人都是有些结的，她看铜锣湾总带着滤镜，只因青少年时期总来这边玩耍。

那会的玩耍和现在不同，她家境一般，谈不上富裕，多是中产阶级。而且她本就是学生，手上的积蓄不多，来这地方，即便有消费的望，也没有消费太多档商品的实力。

但她仍乐此不彼。富人有富人的玩法，穷人有穷人的玩法。她与密友总是走走停停，全当放松消遣，来时两手空空，走时手上最多多杯茶。

现在的她再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会的自己过于单纯。在浮华的边缘试探，对若隐若现的繁似锦既向往又不屑。

真不是个可的孩。

如今她在这世间浮浮沉沉，反而想回到从前。

现在的她，也不是可的成人。

她选择士，在维多利亚公园附近车。这一片还是一如既往，宽敞的路两端是行人，的行人上拉了条警示绳以阻止人们跨边界，但不少包着巾的妇女对此视若无睹，在地上铺了层布，便席地而坐。

程记得以前这边就是这模样，没想到如今也没有改变。

她环视一周，想着今年维多利亚公园的市应当开了，但她无心再看。

过了这再往前走，大抵会碰到一个短窄的昏暗桥过，其中聚集着许多东南亚或中亚的小贩，小摊上放置着他们的民族乐，他们时而演奏乐，时而坐在坛上烟，时而大声说着这座城市并不熟悉的语言，继而引来边男女的大笑。

居民或游客往往嫌他们聒噪，都连一个神都不愿多给，连片刻的停滞都不愿留。程不知他们的乐生意是否畅销，但她从未见过有人驻足。

这个城市有太多的纷扰，用包容或矛盾来形容，都不过分。

夏日，香港炎，闷的空气让人浑不自在，此时的暗好乘凉，因此，她走过那并不宽敞的地方时，聚集的人倒多了许多。她翩然走过，了这儿，不远便是欣欣向荣的新世界。

无论什么时候，这一片地带最不缺的就是人。程穿梭在人之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肆时，她会稍稍留心。只是想起自己肚上的赘，她便狠心忍着不迈开脚步跨去。

程是个意志定的人，除了茶，没什么能打动她。

于是，她在转角见到一家装修致的茶店时，终于是不由自主地走到收银台前，离开时，带走了装着芋圆茶的塑料袋，那杯茶还是少糖少冰的。

程喝着茶，听着与她而过的人吐的话语，粤语、英语、普通话……

她想，还是熟悉的觉。

不经意间，她见到了崇光，“SOGO”挂在大楼的左上方，生怕人看不见。这儿向来是闹的地方，崇光又是知名的百货大楼，因此门不断有人，来的多数人手里都提着大品牌的购袋，收获了满满的快乐。不像她捧着杯茶，还津津有味地喝着。

她的购望不，原该和它肩而过，最终令她改变主意，促使她走商场的是她那难得被她想起的“男友”。回香港前，她刚刚度过她的二十七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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