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很快就到了，楚芯却有舍不得穆桐。

——“是考考的不好吗？”

——“其实对一座城市的，往往是和众多的回忆，和这座城里的人纠缠在一起的。我当年来到Y大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不甘的。”

楚芯不太懂，让他继续说。

——“你也知，我以前是搞理竞赛的。其实竞赛很吃天赋和师资。”

——“我来到Y大之后，疯狂的学习，那时候除了打辩论就是刷题，那本几米多维奇我从到尾刷过两次，最后我数九十多分，但也没什么开心的。去年咱们学校的辩论赛，我代表咱们学院参加，和你何苓学，王鹏学，还有一个你没见过的学一起打的比赛。那应该是咱们院有史以来最辉煌的时候了，一路打决赛，最后败给了文学院。”

还是Y市的夜，还是一样的路，唯有晚风分外缠绵。穆桐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清朗，有一些低沉。

——“在最后，最重要的那次考试，我没拿到一等奖，拿了二等奖。你知吗，就是我一考场，听见他们讨论最后一题，听见他们说 ‘ 好险，那个题有陷阱，我差就忽视动力’的时候，我就知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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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比就是一题吗？”

楚芯问 “那你最后是用你的竞赛成绩来的Y大？”

——“哈哈哈真的假的，虽然咱们是一个省的，但我还没去过你们家那里呢。有什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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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混，那么颓丧，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很顺利，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赢家吧。”

——“哈哈，我那时候是二辩。王鹏是四辩，他的风格向来就是找对方的漏，讲逻辑。他那次想换个风格，想使劲煽一，结果，煽的不不类，然后咱们输了。王鹏当时很自责，但其实他是咱们院里最的辩手哦，没有人怪他的。”

——“嗯，我从一就开始学竞赛，一直到三，我本来打算参加自主招生而不是考的。“

——“不是，我是考考上的。我自主招生只报名了清大，最后差了八分没去上。其实我很谢我妈妈，当时我一直颓靡，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妈妈就一直一直陪着我，她也不睡觉。我妈一直和我说，没关系，有书念就行。”

——“可是竞赛一共就七题呀，而且你知吧，理这东西，你思路错了，就全都错了。”

楚芯看到有人在打篮球，突然想到，自己初中的时候看过一个狗血电视剧

楚芯笑了笑，“怪不得你常来我们中。”

穆桐看了看时间才八半，就提议说带楚芯在校园各转转，楚芯欣然答应。

楚芯觉得穆桐说的听起来有理的，但是她又不太明白。她觉得她认识穆桐之后的每天都开心的。

——“我那时候就觉什么都不重要了，也不想好好学习了。还有几个月就考了，我因为一直学竞赛，其他科目都没怎么复习过，我也不想学习，一直颓靡。”

“我啊，我更喜我自己的家乡吧，你不知吧，我们那夜景特别。”

——“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很有特的那。我们那里，大家很喜享受，有钱就都掉了。”

风继续，空气中有草木的香味。老校的路灯昏暗，黑暗中蕴藏着许多秘密。

——“傻羊，你们普通班保研率太低了，想保研难如登天。但是我觉得你也不应该使劲往实验班里挤。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不值得。反正我现在是觉得，人生不只有一活法，有时候，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呢？”

楚芯不知一直看起来很自信的穆桐也曾有过低谷。虽然她并不能真正明白穆桐为什么那时候那么伤心，不过她还是觉得穆桐失落的样让他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