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好芳邻

陆颃之家里有一扇百叶窗。

独居的假期格外漫，他并没有大多男中生都有的好，游戏的光影特效常常令他盯一会儿便痛。他习惯将百叶窗落，密密遮去暴烈的光，玻璃鱼缸就总能幽蓝半暗地发光，他便背靠一片最小的海，听气泡腾起又破裂的声，看许多投映的电影，投影机总漂浮着微小的尘粒，照得蒸成绸缘动的烟紫雾气。

他不能将这解读成少年的诗，许多对白只是潦草地帧而过，被他和自己的青期一起缓慢地浪费，被时间冲散成模糊的块，混着数学题变成红绿的小小颗粒沉缸底，够喂饱一尾波。

不过最近陆颃之鲜见地增添了新好。

他吃完盘里的最后一颗红提——如果吃果也能算作好的话，他对红提连带地嚼碎吞足够证明他多衷这件事——抬看表盘里的时间，指针步步近向午四，差不多了，他带着面的甜涩起，将百叶窗的斜度调整到能够容纳他的睛，贴着站过去了。

每天来的都是不同的车，这陌生其实令他不适，可每当车门缓缓打开，那一截雪白的足踝先踏来时，他的心就像绳网缠绕般奇异地安定了。他不知怎么去形容这白，它不是那透粉健康的生命，也不至于像枯瘦病人的羸弱形态，它健全而脆弱着。也许就像他吃净西瓜的红瓤后，那有些狼狈现形的白边，贪吃的孩就总要试试还有没有残余甜味，再啊呜啃上去。

接着来的就是人，女孩，瘦到他一回觉得形销骨立也是，她没有呵气就化成雪沫珠的轻灵劲儿，更类似他小时候很喜的那纸雕玩，琳琅又颤巍巍地站着，一碰就会塌成破碎纸屑，好脆弱，可带给他破坏的愉悦。

说不上多的，腮清疏，淡得颜稍多便稽地破坏了，于是穿的多是黑白灰，却不会被陆颃之和某某混淆，他疑心她每次抱的纸箱里都装有微缩冰岛，只消隔窗望望夏天的气就退散了，不过很奇怪，尖过阵就会像沾上烟灰痛起来，最解暑的西瓜甜都救不了这一撮无形火。

这栋楼新搬来的邻居，从窗间隙偷窥她成为陆颃之的新好。

这行为不值得被诗意地描写来，偷窥总该和暗、仄、泥泞产生关联，陆颃之清醒地不齿着这行为，可还是抑制不住隔着玻璃观赏圣母雕像的朝圣者般烈的凝视，很坏，他知。

他站在百叶窗后，整个人被遮蔽在隔绝的影里，像只留了一个小生存的囚犯，痴痴望着外面的光，刺得很，可如果移开就会重新被夜抱，他不要。

陆颃之能够复述女孩搬家几日的着装打扮，她今日穿的新的藏青连衣裙，分辨不是乔其纱或纺绸，浸在泉里涤的幽幽冷冷，她两只胳膊箍着那似乎格外沉重的纸箱，就像求生的人抓着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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