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門

武北早早就說要為內人慶生回去了，加上上次夜訪王府時塔立沒有給他好臉，誰也沒有想到他還會來，而且時間比上一次更晚些。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塔立拉了拉衣襟，走到他面前，武北半夜還在他院裡現，通常不是什麼好事。

武北已經在小院等了好一會，見他風滿臉的樣，凌亂的衣著，當然知新婚夫妻剛恩愛過，不無尷尬，還是著頭說：「那幾個南商人跑路了。」

這還真是大事。塔立坐在他對面的石椅問起細節，武北接住說去：「應該是聽到消息要捉拿他們，走得甚是匆忙，留不少家當。住在附近的人都說見他們輕裝行，以為只是日常門。」

「搜到了什麼？」

「家當品倒是沒什麼，但在屋的角落搜到幾張萬通銀票，金額不小，好似是大意撿漏了。」他說著從衣襟中取檢獲的銀票，塔立接在手上看了一，對住金額皺眉：「這麼多錢，夠他們回南買起一座山了，哪可能說忘就忘，除非這只是他們賺的九一。」但想想他們在市場賣的價格，即使是把倉庫中被沒收的貨量一併賣完，也不可能得到這個金額，枉論更多，定是另有金主。

武北也是在家中接到屬來報，在家中愈想愈覺得事不簡單，才冒著被塔立白的風險上門，還在新婚夫妻的房門外坐了這麼久。

「金額大之餘，我之前審問他們的時候，分明說是第一次行商，直接從南來的，打算賣完藥就買些羊氈回去賣，怎麼會有萬通銀票？」

尚朝、穆國和南三國雖鄰近，貨幣卻互不相通。市面也有貨幣兌換所，但手續費昂，幾乎沒有商人願意兌換。所以如果一個南商人到穆國生意，會先用南的銅幣在當地買貨，運到穆國賣成沙錢，再以沙錢在穆國買貨，去到南賣回銅幣，以貨轉的模式賺差價。

萬通是尚朝的銀號，在商人居所現並不奇，卻對不上那幾個南人的供。

塔立立刻聯想到院的尚人老闆：「會不會是他們供貨給院？」

武北卻搖頭：「雖說老闆是尚人，但院賺的都是沙錢，何必兌成萬通銀票付款？」

他站起來繞著石桌踱步，嘗試推敲：「早在院派藥前，我們已經充公了商人手上的貨，但院還有大量存庫，院可能是那些人的上家，或者南人只是幫忙帶貨，再小分自賣。」

武北似懂非懂地聽著，見他抓著頭髮沈好一會，恍然大悟拍拍桌：「不用兌換，他們收的本來就是銀票，只是不是嫖客的錢。可能另有尚人付錢要求商人供貨院，也可能有尚人付錢給院幕後控此事。」

「可能...有尚人？你的意思是，有心用馬酒削我們兵力的，是尚朝，不是南？」武北驚訝呆立，他雖知牽涉其中的院是尚人所開，但一心以為院不興飲馬酒，派神仙藥只是招攬生意的技倆，最大嫌疑還是制藥、賣藥的南，不料一張銀票就把尚朝推到了浪尖風，他在穆國定居已久，始終是來自尚朝，總不想母國參與其中。

一是這馬酒的事非偶然為之，二是控的人可能是尚朝人甚至是兩國合謀，塔立想到這裡，一拍大決定說：「不行，這事必須稟報，我現在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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