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送药的人该是她，因为怕走芳菲那段路，才让赵慕青代替她，哪知事会闹大。

她手指刚一动，绿乔着睛惊醒过来：“你醒了！”

听说薛兰秋叫赵慕青去关雎阁，她心里便不安，去关雎阁打听，也没有消息。

突然停来，耳边有人在说什么，她闭上睛，听不清楚，也懒得去听，只想沉沉睡一觉。

赵慕青觉得自己大概是睛被打得散光了，不然怎么觉得像极了褚渊。

绿乔抹着角，涩然：“大半夜的，我到哪里给你找吃的？你睡得昏天黑地，却不知发生了件大事！”

责罚没有预想的时间，赵慕青只是到有些闷痛，有谁在不停叫自己。

绿乔过意不去，哭：“为什么扛罪责？我拿你当朋友，多害怕你真的醒不来！”

被这样注视，赵慕青有要在风中灰飞烟灭的觉，再也装不去，只能睁故作惶恐：“陛怎么来了？”

她睁，绿乔趴在边睡着了，睛有哭过后浮的痕迹。

赵慕青没有预想到这状况，险些往后闪开，是凭着一大意志力忍住了。

那人背后是无边夜，风影摇曳。

赵慕青闭不敢动，听到窸窣的衣袍声响，他应该是坐了来。

她笑：“我好渴好饿，帮我倒杯吧，要是有吃的填饱肚更好了。”

赵慕青望了窗外。

赵慕青张嘴：“怎么哭了？”

月亮被枝叶分割成碎裂的玉片，晶莹明亮。她正想爬起来，门却轻轻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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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屏住呼。

“慕青，你也叫慕青？”褚渊低声说她的名字。

绿乔像哭丧一样伤心，赵慕青心说她还没有死，就是很想睡觉。

门关住，微弱烛火照亮屋角落。

野越来越模糊，仿佛看到有个人从那片艳红得要溢来的彩里走来。

被人架着胳膊拖回医署时，绿乔正焦急地在门张望。

却见褚渊嘴角一弯，“朕为什么来，你不是该最清楚？”

以往她死都没人这么给她哭过，就挨了二十板不至于这么凄惨。

褚渊只是站着。

片刻，轻微的脚步声停在床边。

隐隐约约，仿佛带着丝莫名的笑意，又仿佛没有。

“是真睡着，还是又想像上次那样骗朕？”

朋友……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字，除开以前的褚渊和孙兰若，这九年多确实没有称得上心的人。

赵慕青后来才晓得所谓大事就是薛兰秋被褚渊关起来的事，不过她火烧火燎的嗓急需要滋，所以没在意。

她连忙把缩回被里，只睛假装睡着，心尖儿却吊在悬崖边，上不得，不去。

赵慕青呼一凝，站在门的竟是褚渊。

没听见回答，褚渊也不生气，仍然坐着，手指勾起她脸颊旁的发丝。

绿乔倒了杯递给她，边往门外走，边回嘱咐：“我再拿药，你好好待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