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诛

代古城不远有座黑松山，山势巍峨，雾绕雪。

山脚有附近最大的狩猎场，连带整座黑松山皆被划禁地。

休息一天后，众人启程去狩猎。

早有侍从先潜到稍远的地方，每隔一段距离相架起柴枯叶，用火燃后散烟雾，将鹿狍野猪等熏来。

以往这招多多少少用，但今天了半天都没什么动静。直至日落西山，才勉了三只野雉，一只小鹿。

赵慕青是猎行家，看得手却不能动，成允言不喜捕杀动，两人就只和冯氏等人在后面跟着。

冯氏见赵慕青虽然穿着男装，但模样实在与八公主太像，心里有所好奇，便策到旁问：“这位公，你从金陵来，在我们草原习惯吗？”

赵慕青笑：“在里哪有草原自在？我很喜这样无拘无束的觉。”

冯氏看和其他人拉开距离，低声说：“公年轻有为，看起来很受大燕皇帝赏识。”

赵慕青见她打量自己，摆摆手：“我哪里受赏识，跟着瞎玩儿罢了。”

冯氏笑笑：“我从前是大周的宗室女，奉先帝旨意和亲，已有许多年没回故土，一直颇为惦念，不想现在却再见无期了。”

赵慕青知她是因为看到褚渊心生亡国之痛，安：“过去的已是过去，夫人放宽心吧。”

冯氏拭了拭角，又问：“不知公是否听说过大周八公主？”

赵慕青坦然笑：“有所耳闻，但不知那位公主为什么让夫人记挂？”

冯氏正想说话，前方林传来窸窣响动。

一只棕狍从草丛间掠过，冲两人所在的方向急速奔来。接着后面响起蹄声，两个影现在前。

右毕占盯胡逃窜的狍，瞄准方向举起弓箭。

褚渊没想到右毕占对准的方向是赵慕青所在的位置，即使不中要害，也可能令人重伤。他立刻弯弓拉箭，激而去。

几乎同时，有影扑过来，扯着赵慕青一个侧，抱她落躲过了利箭。

箭矢过少年的手臂，划血痕。

几个翻后，赵慕青看四周草灰溅起，竟是成允言奋不顾护着她到了地面。

“你受伤了！”她眉心皱起。

成允言息着，：“小伤不用在意。”

到近前，右毕占忙歉声说：“无意伤了成公，实在对不住！快随我回去包扎一吧。”

那血格外刺，赵慕青抬望向褚渊：“明知这边有人，为什么还箭过来？”

混间，她余光瞥见他正放弓，自然以为是他所为。

昨夜还跟她玩儿眉来去，今天就杀她一个措手不及，他怎么这么优秀？如此恶毒，其心可诛！

褚渊不料她说这番话。

刚才见右毕占有箭的意思，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用另一支箭把对方的箭打落，没想半路杀个程咬金。

听她质问，似乎认定害她和成允言的人是自己，他：“那又如何？”

倒把赵慕青说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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