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看，脸简直跟八公主一个模刻来似的……他突然打个哆嗦，不耐烦地吩咐边的小太监两句，提着灯去了。

她该怎么开，说别来无恙，她是大周的八公主？还是说造化人，她凤凰不如，落魄到成了一个阶囚？

赵慕青怀疑他吞了块煤炭，且他的神也有些吓人。困惑，震惊，仿佛还有咄咄人不敢置信的绪，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似的。

她是大周公主，新朝已立，纵使天大地大，哪还有容之？比起被千夫指前朝余孽，比起他最后亲自旨杀她，不如自行了断。

他缓缓开，一字一字问：“你是谁？”

“……”

褚渊抬脚往狱门外走，声音和着幽凉的夜风一同卷来。

火烧起来，赵慕青抱了决心，虽然疼得很也捂着嘴没有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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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的手滞在半空，褚渊直起，不着痕迹收回。

概因想到褚渊的所作所为，要论无耻程度，自己还逊许多。

她转，背对走夜。

她以为自己会柔百结当场心肌梗，或是怒发冲冠恨不得把对方杀之而后快，却都不是。

褚渊上前一步。

好像被人从一场黄粱梦里扇醒，赵慕青有些重脚轻。

那会儿，赵慕青对褚渊的印象还停留在有匪君。

走了很远，没有回看那殿一。

可这件事总不至于让他株连九族要赶尽杀绝。她去找他，被侍卫挡在大殿外。

太多太复杂，反正她肯定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喜。

褚渊挥手让他退，眸光微亮如雪，复又像一豆灯火被掐灭。

她只觉骤痛，呼急促起来。

王显悻悻答应着，心里却抱怨：算这臭丫命好。

药在范家，她要是能过去的话就是个传奇。

“朕不想说第二次。”

前的他容貌没有太大变化，该死的好看，但整个人瞧着和原先有儿不同。

赵慕青大气不一个，拼命住。

随侍太监王显见她盯着皇帝，急忙喊：“死丫，瞪着珠往哪儿瞧呢！”

赵慕青没有设想过再遇到褚渊是怎样的画面。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王显忙阻拦：“陛，万万不可啊！”

殿灯火葳蕤，偶尔飘低低的笑声。

她听见孙兰若说：“臣妾愿一直陪伴陛，久久。”

声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不就是图个伤心么……

褚渊睨着气息奄奄的她，好像不耐烦：“把她带去。”

她用生命论证，当狗是没有未来的。

不能说。不哪一说法，都是个笑话。

的确像，无论眉，形……分明是八公主的样，颈间却没有那胎记。

人固有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在觉得自己正像风中残烛一样燃烧完生命时，肖毅冲来，约莫是她熏成了块黑炭，他摸索片刻才发现昏迷了的她。

不小心扯掉了他的腰带。

哪里不同还没琢磨来，只是眉梢角日增的王者之气令她险些没认来是曾经“落人独立”的少年。

但经过四年磨砺，赵慕青毕竟有了，心也沉寂许多，所以比当公主的时候能忍得多，就算痛到浑痉挛，面上还保持着淡定。

冷汗濡额发，赵慕青看见他的影由近及远，消失在漆黑的走廊尽。而她苦撑的神瞬间土崩瓦解，双目一黑。

“陛！”王显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