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搬家

早上六，杨会偷偷摸摸地从门溜来，上穿着件皱的校服，书包被他抱在怀里，两只脚像芭舞演员一样踮起，没发一儿声音。

走到一半，灯被人开了，白炽灯刺目的光线照杨会的睛里，他向后退了一步，手伸过，盖住脸。

李玉正襟危坐地坐在客厅的藤椅上，上穿一半旧的西装裙，目光严厉地审视着他。

“你昨晚去哪里了？”

杨会觉得这场景隐约有些稽。他好久没有在家看见李玉了，也记不得上次见她穿西装是什么时候。

结果他还没问，李玉倒先问上了。

杨会把书包放到门：“我去朋友家玩了，时间晚了，就在那里住了一晚上。”

李玉的脸渐渐缓和来：“什么朋友？”

“孙良文，跟我一起在学校篮球队的那个。”

李玉想起来了：“是不是瘦瘦矮矮，得像猴的那个？我上次去家会见过他妈，他爸妈人都不错，懂礼貌的。”

杨会，心里却想，人家父母可比你像家多了。

李玉气红了脸：“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杨会大惊失，原来他一时没注意，竟意识地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来。

说也说了，杨会后悔也于事无补，于是他脆破罐破摔，直接对着李玉一脑说了来：“你问我昨天去哪里了？那你呢？别人家的去学校开家会，打篮球比赛去帮孩加油，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我中两年了你总共也就去过一回家会吧。要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我看你连那一次都不会去！”

李玉任由杨会把那一连串的气撒完。她的睛里，乍一看像是在哭，可仔细一看又不是。那是一双特别柔弱的，小动一样的睛。

杨会残忍地想，怪不得她会在工厂里被人欺负。这样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别人不欺负你欺负谁。

常芸曾经告诉他一只老鼠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杨会看了看他妈，还是决定要一张牙舞爪的老虎。

李玉冷静了一会儿，才说：“我这周去了s城，去了趟我以前同事跟我提到的工厂，老板和老板娘很喜我，他们问我能不能个月去那里上班。”

杨会愣了一。

李玉又说：“我已经同意了。”

杨会呆呆地看着他妈：“那你要搬过去吗？”

“不是我。”李玉纠正他，“是我们。工厂边上提供员工住宿，我在s城看好了一家中，距离我们住的地方只有十分钟，你每天早上可以走路上学。”

“我不搬！”杨会突然尖声叫起来，“要搬你自己搬走！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凭什么一切都由你来决定！我在这里有朋友，有同学，有老师，有……”

他又想到了常芸，可他和常芸的关系实在难以用一个简单的单词形容，所以只能暂时过了她。

杨会自顾自地盖棺定论：“我绝不搬走。”

李玉温和地看着他：“搬到s城，你会有新的同学和老师的。那里是一个很舒适的城市，你很快就能适应的。”

她握住杨会的手：“而且在s城，妈妈有机会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成环境。那里的价不，工作稳定，你以后再也不用在外面打工补贴家里了，妈妈会负担一切费用的。”

李玉的睛在灯光闪闪发光，她向杨会构画了一个理想的生活蓝图，那张蓝图里有有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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