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沉默了片刻，都在等待对方开。

霍之潇这话说得怪异，连安瑜都听几分不同寻常，但他的心思放在屋里的安老太太上，想着赶快请个安，就回霍家。

实际上，安瑜并没有多在乎安老太太的。

然，为晚辈，还是要去老祖宗屋里的。

“安小少爷，您肯定是听错了。”人讪讪地回答，“我们哪儿敢说姑爷是灾星啊？”

安瑜乖乖地立在原地，静听落。

“夫。”他匆匆凑过去，“里面……怎么样了？”

人三言两语把夜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是后半宿的事。家里的一个人被打死了，送到院里，被老祖宗撞见了。血呼啦地了一摊，别说老祖宗了，就是我们看见，也犯怵啊！”

“死人了？”安瑜也吓了一。

于他而言，整个安家，真正亲近的，只有苗姨娘一人罢了。

“可不是吗？老祖宗吓得直接了过去，还是姑爷连夜派人请医生来看的呢。”

“也不是撞见，是老太太半夜忽然起，误打误撞见着了那个死去的人。”霍之潇淡淡，“寻常仇家，打死也就打死了，往门前一扔倒也不算稀奇事。只是老太太运气不好，怕是以后都不敢走夜路了。”

霍之潇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阿瑜。”

“还没查清楚。”霍之潇抬起手，拂去安瑜肩的雪，“不怕，跟夫回家。在霍家，没人敢伤你。”

“夫请的医生？”他把这话听心里，想着梦果然是梦，霍之潇后半夜都不在他房里，怎么会——

安瑜面微红，当着人的面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轻咳着关上窗：“你们还站在这里什么？快去前面看看祖母怎么样了。”

他宁可面对疯疯癫癫的阿，也不愿再待在人心各异的安家了。

言罢，生怕他继续质问，连忙喊起来：“老祖宗不好了！”

“你们说我夫是灾星。”安瑜鼓着腮帮，把人们压低声音说的那个词念了来。

“不太好。”霍之潇实话实说，“原本不碍事，可老太太先前看了太久的戏，已经累着了，再受到惊吓，怕是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

“昨晚歇得好

他的脸颊被映红了。

霍之潇已经来了，着一军绿的军装，宛若雪地里直的青松，只帽檐上缀着一圈刺的红。

他抿笑，揣在手焐里的手绞在一起：“好。”

“怎么会撞见不好的东西呢？”

毕竟安老太太只关心大房所的女，从小到大，安瑜都没从她那里得到过好脸。

安老太太的院空前闹，各房的人来来往往，安瑜甚至看见了苗姨娘旁的婆。

“不好了？”安瑜眉心一拧，“什么意思？”

“夫，安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甚至于将他送去霍家当填房的主意，也是安老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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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霍之潇往角落里站，那里有一株红梅，开得正艳。

将心比心，但凡安老太太对安瑜有一分好，现他也不会生罪恶的快意。

安瑜换了素净的衣服，揣着手焐，由婆撑伞，冒雪赶到了安老太太的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