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霓正要破骂脏话，却看到郑梓杉扼住了“贱婆娘”的手腕。郑梓杉扼得很用力，手臂上的都在突。

“贱婆娘”皱着眉问：“你谁啊？”

“我是她同学。”郑梓杉定地说：“有什么矛盾您和她可以行沟通，请不要以暴力方式解决问题。”

平时瘦弱斯文的小男生，气起来还爷们的。至少他有胆为她站来。

不过江映霓对付这个上门找茬的凶恶女人有的是办法，还不着郑梓杉这个文静书生替她说话。

江映霓朝郑梓杉淡淡说：“和你同学看电影去，别我的事。”

郑梓杉义正言辞，态度无比执拗：“我不能看着她欺负你。”

江映霓拿他没办法。

本来还准备和“贱婆娘”吵一架，现在碰到郑梓杉这斯文净人，她也不好意思当街骂那些污言秽语了。

她只得迅速切换了另一副嘴脸，和丽萍一样赔笑。她讨好地说：“那天骗了王总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给您赔礼。邱妈，咱就事论事，别上升到租房的问题嘛。您看我还指着开店赚钱养活自己呢，把我赶走了，我上哪儿再找生意呀？再说了，妹们也需要我帮着化妆啊。您就说吧，我怎么才能让您解气？我能到一定。”

这是郑梓杉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江映霓低微地讨好别人。为了生计，曾经倔犟要的女孩被迫低，逢迎巧笑。

郑梓杉心底蓦地疼了一。他替江映霓觉得难受。

事实上，江映霓对于自己“虚伪讨好房东”的行为，倒没多难受。已经习惯了。

很小的时候，她在漫画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后来她很快就懂了这个理。

人总有低的时候。没关系，第一次低以后，就渐渐习惯了。

邱妈在上地睨了江映霓一：“要我原谅你也简单，明天晚上去包厢给王总好好赔礼歉。王总兴了，我就对你没脾气了。能到的吧？”

去包厢，哪止赔礼这么简单？

江映霓笑了笑：“谢谢邱妈，明天一定到。”

“这还差不多。”邱妈冷哼一声，又瞥了一郑梓杉，没好气地骂：“得真宽。”

丽萍见机行事，赶讨好地哄着邱妈回到金时代。以免邱妈脾气上来，又一次找江映霓闹事。

………

邱妈走了，郑梓杉还没走。他那群中同学先去百老汇看电影了。

江映霓与郑梓杉在妆店门静默无言地站了一会儿。天越来越昏暗暧.昧。

“你怎么还不走啊？”江映霓踢着脚边的一个矿泉瓶。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把垃圾丢在她的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