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突然举起剑来，怒喝：“那战！”

虽是寻常的剑，但也吓得小童连连退步，忙：“不战了不战了，算你赢算你赢……”

话音未落，虚像已碎，二人又回到了山间。

封白看着土地上的残棋怔怔神。

小童站起，颇为老成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凶兽戾气已除，上山去罢。”随即倒骑了青离去，沿路遮挡的云雾也纷纷散开。

封白坐了半晌，一时忘了先前因何棋，只循了山路往上。一路恍恍惚惚，他只觉躯空，若有所失又若有所得。也不知走了多久，才被一阵寒气惊醒，他放望去，目尽是雪白，已是到了山。

一团碎屑打着旋刮过，封白顺着风向看去，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坐云上，慈眉善目，穿八卦袍，衣袂飘然，仙风骨，竟是紫虚人。

封白与其对望，颇觉惊疑，却什么也没说。

紫虚人云，缓缓开：“你此地三十年，想必收获颇丰。”

封白凝神想了想：“丢了一些，又得了一些。”

“那我便考校你一番。”紫虚人捻须，问：“何为天，何为地，何为众生？”

封白：“为天，脚为地，天地之心为众生。”

紫虚人继续问：“如何舍又如何得？”

封白沉默半晌，前俱是将士死去的景，那句“无憾”应犹在耳，后来则是他对小童认输，最后停在战局逆转，小童摆手“不战”时的那一幕。好一会，他才开：“舍者，得义。舍恶者，得善。舍者，得心。小舍小得，大舍大得。”

紫虚人沉片刻，问：“那何为‘天’？”

封白抬望向前方虚空，：“四时变化，草莺飞，此为天；老者逝去，回新生，此为天；若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人生八苦，生、老、病、死，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此亦为天。”

紫虚人哂：“你生而为凶兽，戾嗜杀，不受六束缚，又怎知万刍狗之苦？”

封白反问：“人非我，又怎知我不知苍生之苦？”

紫虚人笑了，：“那你知晓何为大善了？”

封白沉目光，三十年来的滴滴映上心，终于：“还善于人，还于天。”

“好、好，你终于有所明悟。”

紫虚面大之，慨的：“时光易逝，不觉已是百年。想当年，惊觉你居然小小年纪就自行冲破灵珠封印，觉醒凶兽本后，我便惶恐不安。忧你不仅完不成天命，还恐为祸九州。偏你这兽警觉，竟不肯听从我将洗神灵珠打你灵台。此又不能来，我有心化化你，你却冥顽不灵。只好以功法诱你从善，原本渐有所成，不料你凶难改，终于还是大开杀戒……”

至此，紫虚人叹息一声，：“你心中无善恶，偏又生就圣兽之，智慧不凡，一念造福众生，一念毁尽九州。为免生灵涂炭，我只好西去寻法化洗神灵珠，好打你灵台，彻底磨灭你凶兽心。”说时，他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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