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寅逮着了机会，自然要噼里啪啦的问责前这拐了他徒的徒孙，虽说有众人围观，哪怕众人盘坐得松散距离也颇远，但修者个个耳聪目明，所以他克制再克制却也训了半个时辰。

“……他日后受了外人的气，我若已不在，你当与他同气连枝，不可叫他受害。你资质确实上乘，日后修为益将比你师叔快上许多，但绝不可因此制压他，更不可学那些重利轻义之徒，侣反目，自相残杀。”

那夜的杀屠……他还记得恶心吐却一杀到底的持，每每不敢回想。但直至今日，亦无后悔。天有常，来日报应不，他亦无所怨言，只愿连这畜生的份也代罚了。

这本是面临信任而互相威胁的契约从来叫人避之不及，封白却说得如此脆，封绍几乎第一时间就变了脸，喝止：“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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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寅说到这儿，其实是意有所指，因为昆仑前宗主碧波与抱朴宗复为了一份机缘反目成仇，夫妻相残的故事已闹得四宗人尽皆知。

因对方说得如此绝，他简直无话可说了，只得瞪着封白：“胡言语！你师叔若是被外人所害呢？届时你也死了，谁去为他报仇，便是他被天收了，你也该留着命一剑劈上天去。劈不死它也要与它对骂个三天三夜，最好划个清音咒摄录了骂声，骂个几十上百年才算全了你的义。”

泰寅也没料到封白会说这番话来，手稔的须气得一抖一抖，他虽更封绍，但封白也是昆仑的珠，更是未来的希望，怎能叫封白如此莫名其妙的折了。

封绍与封白两人拜了三清后，这便要在各自师尊面前听训，泰寅乃是顾淮的师尊，自然以泰寅为先。

令他违背本心的事后还甘之如饴，这畜生比之失心散更名副其实，也与失心散一样明知中毒而不能自，不肯自。封绍也轻轻一笑，笑时已没有了一丝焦虑恐惧的神，炫目的明亮温。

后才伴他一生，临了泰寅这师尊的不免酸楚了。到底他最要脸面，不肯叫人看笑话，尤其他边另一个徒儿顾淮，和他一样是徒合籍，却是冷冷面，十足大师风范。泰寅越加端起来，不肯叫人对比了去。

封白听后并无多言，只直说要与封绍结生死契，此契以修者心血结成，厉害无比。同生共死，一方损伤，另一方也无法独善其，若是一方生死，另一方必然相陪。

封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在此时此刻变作现实，在那位辈宣布礼成之后，他转对着封绍粲然笑了。笑容将他脸上冷峻的线条完全化，一整齐的白牙，像得到心之的孩。笑得那样的幸福灿烂。

夫夫二人受过两位师尊的训后，由宗中一德望重的辈为他们结了同心契。那如发丝般的微红光芒在两人心穿错而过时，简直似真将两颗心缠绕起来，密无比，再不能分开。

落在封绍中，便不知怎地就想起了一名叫失心散的阶药，传言服此药后便会逐渐忘却本心，受宿主所诱惑，违背本心的事后还甘之如饴。

封白回眸与封绍相视一，两人中俱有笑意，然后向泰寅：“徒孙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