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常年在远离气的地方，一到了这里，他很有些如鱼得。哪怕这里的景致看上去实在不怎么好，哪怕他的法袍被侵蚀得逐渐焚化破碎。

“小家伙。”

封绍转过，正见黑雾重重散去，现一个老模样的人来，依然是脊背佝偻，散散的束着个髻，一靛青布袍破破烂烂却是浆洗得发白，看似落魄颓废却是目光亮。

虽无迫人威压，彷如普通凡人，但封绍分毫不敢掉以轻心，笑容挂得恰到好：“师傅还和以前一样，那么神矍铄。”

须弥咧嘴一笑，却完全不说废话，直问：“我听青说，你修的事已叫昆仑知晓了？”

在这之前的十五年，封绍早就想过对方会有什么图谋什么问话，心中也估量过应对。这句话不算奇，于是他说是，然后语带试探：“青是老祖收的徒儿？怎不见他？”

须弥斜眉：“他也在福地里，他很对我脾气，便收了。就是资质不如你，不过也罢了，天生哪是这样容易有的……”说完，他看向封绍，笑：“你修的事被他们知晓后，昆仑如何待你？很吃了一番苦罢？不过你能全须全尾的来，我倒是意外。”

封绍心里微动，面上作苦，至于究竟遭遇了什么，并不明言。

须弥眯起睛，目光转冷，轻轻啧了一声：“连你这等资质的弟也得去手，倒是和两千年前一模一样，只论宗规不论人。”

“是了，昆仑一群冷血剑修，一向不讲人。”他语气莫辨的说这句时，抬手化一阵黑气，周围的黑气仿若突然失控，异常躁动起来。

两千年前一模一样？

封绍捕捉到什么，脸不显，只默默细听，但须弥却不接着说这些了，只将刚刚凝聚的浩大力轻轻一捻，旋即整个府的黑雾都爆发大的压，有如重铅，压得封绍不过气。

封绍只与须弥相过一回，但对方一向藏匿威压，如此近距离直面抗衡，与之直面返虚期修者，那受截然不同。他的中，须弥老祖那佝偻的形忽然大有如山岳，他渺小有如蜉蝣，难撼动对方分毫。

砰！

黑雾似乎化作个个霹雳弹，同一时间爆发，劲的气，挟着扬起的尘土，如同飓风横扫而过。封绍虽祭甲，但此时亦只觉陡然一沉，动弹不得，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硝烟弥漫中，须弥嘿嘿一笑：“你若吃了昆仑的苦，那便还回去，咱们修最不要压制心。你看我不兴，就要发。你不兴，也当发，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不就兴了？”

封绍冷汗津津，须弥挑起眉，将他扶了一把。封绍虽觉自己凝聚的炁被霎时空，但被扶了一把，却也勉力站立了起来。

须弥中闪过一丝讶，：“到底是好资质，如今修到几个法粒了？”虽是问句，但本不听回答，他便将那枯瘦的手到了封绍的腕上，一手拨到了对方的眉心。

略一探识，须弥便收回了手，很是满意：“不错不错，已经四粒了，果然比青的速度快多了。”然后便和当年一样，开始检阅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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