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绍凝神半响，突然眉轻舒，轻声笑了起来，如此便是通了。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苍穹斗转星移，周遭房屋均化为纸符纷纷落。

至于封绍的好心，则是因为他的豁然开朗，既然万法唯识，哪个世界是真哪个世界是假也就不再重要，甚至也无界限。至于他一向奉为必然的剧，更不存在必然。由此想来，他既然能从细细碎碎的事件上影响剧，见微知著，万法唯识，大事为何不能影响？

封绍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看着窗外昼夜替，时而到心中疑念将通未通，时而又觉得相去甚远，上暂且压住的煞气倒是被磨得躁。

这番话让他很生了一些动，如果他放开我执去想，那么什么真，什么是伪呢？

那他不会顾虑重重，不会去收何鸾为弟，不会放弃封白，也不会对山河社稷图避之蛇蝎，结果反而被其所累……会有更多可能。

此老僧既然这么说，未尽之意就是，世事真伪并不会由于封绍“我”的一念而更改，以此辩证真伪就是错的。

封绍虽是修，但一直以修自，禅自有想通的地方，这话里的禅机他并非不明。不外是说，他固执的认为存在一个“能自在主宰的实我”。由于本来无我，却妄生执着，以我为中心衡量一切，便产生了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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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已经不单纯是为了修心，也不是为了提升心境，而是他自己想解答这个疑问。正如他自己想知，哪个世界才是真实，他信“我”，所以以前世为真，这世为伪，剧便是他上的一座大山，是通往坟墓的路。他所的一切事都是为了躲避剧，因为这些剧会威胁到“我”。

这便是回答了，虽然回答得机巧，但却毫无差错。

封绍若有所思的回了小院，整日不吃不喝只盘坐在床上领悟。

但他不是真的封白。

封绍绷不住笑了一，朗声反问：“万法唯识，有何真伪之可言耶？”

封绍心中一动：真伪如何分辨，在于我也。

老僧叹气：“此非正，谓之我执。一切烦恼，皆由有我而起。若无我者，则一切皆无。执为有我，故曰我执。烦恼障品类众多，我执为，生诸烦恼，若不执我，无烦恼故。”

白，而非前这个假货，即使这个假货对他没有任何一威胁，甚至温顺无比。

是夜，封绍只觉心底异常平和，忍不住了房门负手站在屋檐，城的百姓早已睡，外面的街市也没有了白日的喧嚣，远远的传来几声打更人的梆声，抬首望去，漆黑的天穹中星滴，闪烁明灭并无规律。

时隔多日，封绍再次来到净莲寺，禅房中老僧连形都不曾移动，抬看向他，目光睿智而清明：“你想通了。”

放开我执，如果这一世也是真，脱离上世的束缚，这一世，他应该会怎么走呢？

封绍自以为有所勘破，于是寻至净莲寺，向老僧：“伪与真以我别之。我一念真，则谓之真，我一念伪，则谓之伪。”

“伪与真以何别？”

甚至是逆转？

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