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

程随醒了。

准确来说是被蹭醒的，方小满抱着他往他怀里蹭，随着年龄增型原来担任此职的小熊退居二线，放在床，但十六岁的方小满睡觉习惯未变，依然喜抱着东西睡，以前是小熊现在是程随。

十岁之后程随来她家睡他们分床睡，程随打地铺方小满睡床上，方小满那时比起“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想的更多的是这对程随不公平，她学着从武侠剧里看来的拉着程随说要“同甘共苦”，于是等方英华关门之后，方小满在夏天说贪凉和程随睡地上，冬天说怕冷让程随和她挤一个被窝，等后来有男女意识了也没太在意，这成为他们彼此一个属于小时候的小秘密，因为上初中后程随会一起吃晚饭，但很少在她家留宿了。

他们上了同一所中，六中，程随成绩很好，成绩是可以上这儿最好的中，江市重中有三所，一中、四中、六中，其中一中分数线得一骑绝尘，剩两所暗暗较劲争第二，程随前几次模拟考试的排名可以拿到一中的定向生名额，但他填了六中，他解释说是那里的老师承诺免去书本费和杂务费，程心对这些没概念，不知在何时开始程随很多事已经自己决定，她不上手，但她很兴，哈，没想到她程心的儿能上中，还是重中。

在两个孩通知录取书一起拿到的那天，她请客去外面饭馆一起吃了顿饭，席间方英华又提到一中，她有些遗憾，她的意思是说如果缺钱她可以给他，而程心压不知这事，她扭过想问程随，事已成定局，方小满连忙帮程随说话，她当时成绩拿了六中的定向生，她大大方方勾住程随肩膀，说六中也好的，我还能和程随一块上学呢。

是一块上学，但不在一个班，考到一中分数线的程随分到重班一班，方小满在普通班七班，隔了三个楼层，看到分班表程随抿抿嘴算不上兴，在一旁的方小满没注意到他绪的变化，她对新学校新生活满心好奇和期待，只是在经过半学期的锤炼后期待好奇已经消失殆尽，每个礼拜一厌学绪达到峰值，周五布置的作业她挤到周日晚上，偏科学生方小满向数学课代表程随求救，铁面无私的程随不给她直接抄作业，耐心地讲了一晚上的数学题，全完都凌晨了。

方小满又一次向程随承诺次绝不拖到这个写作业，她打了个哈切看看钟表：“太晚了你脆在我家睡吧，我衣柜里有你睡衣，我去卫生间洗把脸。”

程随垂睛，同意了，他把里的钥匙藏好，他来之前就想好借说钥匙忘带了。

方小满懒得从衣柜里拿被打地铺了，直接分了一半的被给他，睡前开玩笑故意整个人扒在程随上，像小时候抱小熊亲昵蹭了蹭，故意用电视剧里那些氓欺负姑娘的语气，暧昧地一又一地摸程随的背：“嘿嘿还是你抱着舒服。”

她受到程随的僵直，以为他不喜这个玩笑，立刻松开翻背对着他，和之前说过无数次一样，她尾音上扬：“晚安啦阿随。”

而在清晨五半，程随有后悔凌晨耍的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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