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有零，你来我都给你吃。”

嘴角绷着弧度不变了她的张，但程随看不来，他有些失措，他小小的圈里第一次现了闯者，她的善意和亲近在程随里像一个甜的陷阱，他在判断这是不是又是一个恶作剧。

最后一锤定音的是程心，她把程随往方小满那边一推，脸上挂起公式化的笑容：“去吧，正好我等会要去，正愁没人看着程随 。”

方小满如她所承诺地那样把零都堆到程随面前，偷偷盯着程随的侧脸看，她对这位新朋友十分满意，程随得比李东升他们好看多了，并且和她一样有光，能顺从地和方小满一起坐来看驱动兄弟而不是吵着要看威猛小虎，可能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程随回过看她，方小满有些心虚，拿了好几块糖放在程随手心里，弯弯地哄他，你吃呀吃呀。

方小满和程随的人生轨迹在此产生集，并最终汇、延伸为一条的直线。

在很一段时间程随是方小满唯一的朋友，方小满总是叫程随去她家玩，方英华不多说什么，见到程随说一句“阿随来啦”，然后把客厅的纸盒收拾收拾到自己房间，好给他们腾地方玩，她给附近工厂粘纸盒赚些外快。在第二次过来玩的时候方英华擅自主张给程随取了小名，她图方便，而且这听起来比程随亲切多了，方小满也跟着方英华这样叫，每天都能听到她敲着程随家的门喊“阿随来我家玩吧”，“阿随今天烧了鱼来我家吃饭吧”。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阿随也可以叫我小满或者满满，随你喜，噢你知我为什么叫方小满么？我取的，因为我在小满那天生。”

她一边说得是，一边在糖罐里找她最的桃味果糖，抬起眨着自然而然地问他：“那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程随就怕她问这个问题，他的名字没有意义也不值得纪念，他扯了嘴角，突然有些嫉妒方小满的天真，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遇到的，比如被问到你爸爸为什么没来，我妈妈是医生你妈妈是什么工作的，可能是小孩之间单纯的提问，但这让程随到难堪，是一苛责不了肇事者的难堪，他们不知，但确确实实以无知者的份残忍的将程随的伤暴在光天化日之，他糟糕的绪无排解，只能自己承受消化。

也许因为程随本就是一个难堪的存在。

他语气有些冲地回答她：“我妈随便取的。”

程随又一次自暴自弃了，潜台词是你满意了吧，话音刚落他开始后悔，方小满对他很好，起码这一个星期来她都邀请他去她家玩，给他她最的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