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颠得快散架。

李岑这么一忙起来，倒是暂时把祝炎忘在了脑后。

他其实也有几分刻意地去遗忘那夜的事。

难以启齿不说，祝炎当初也只要求的是一宿之。既然已给了他了，也许人家也觉得两清，洒脱地回归他那神府仙山之中去了。

也许，他和祝炎，以后再难相见。

想到这里，李岑心忽而一酸，有些失落。

他对自己，毕竟两人曾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过，就算没有那一夜，也是生死之。而就这样分别，连好好别都没有，未免有些遗憾。

“……”杨淳请推了李岑一，“……了吗？”

李岑回过神：“什么？”

“想什么呢？”杨淳笑，“我问你，你的婚事，究竟打算怎么办？”

李岑本有些的心倏然一沉：“你是听到了什么话了？”

杨淳冷笑：“还能有什么？这些年里，皇里那位给你说过多少个姑娘了。皇后的妹妹你要避嫌，官员的女儿你又觉得不。名满京城的才女你说不忍人家跟着吃苦，江南豪族的闺秀你又和她哥哥不对付……我知你是怕拖累女方，可男儿总要成个家，生几个儿……”

李岑苦笑：“你也知我是怕拖累了女方。将来有个万一，我一个人受罪也就受了，拖累妻儿吃苦，我于心何忍？逊，你设地想一想。”

杨淳叹：“可我看你总这么孤单一人，住在这偏远之地，成日和一群糙的丘八为伴。王府里连个主事的女主人都没有。星儿，夜寒重时，你就不觉得孤单吗？”

孤单吗？

是夜，李岑洗漱完，一个人在房中灯看兵书时，脑中却翻来覆去全是好友的这句问话。

这夜他们一行榻于李岑的一个小鱼庄里，总算不用再宿。

这鱼庄是李岑刚到西疆时，还未王府，因见这一片山江影秀，买来的一民房。后来扩建修正了一番，虽不奢豪，却也十分舒适整洁。

往年农闲时，若不用征，李岑都会来这里避暑。

临江垂钓，孤灯独影，不是不孤单的。

可他这个份和境，不接受这孤单的命，又还能如何？

夜后有雨，窗外一片沙沙声，引人梦。

李岑不禁想到，当初祝炎第一次寻上门来时，也正是这样一个雨绵绵的夜晚。

那日距李岑对着那石虎像许愿已过了好几日，他也转将这事丢在了脑后，每日为了筹备粮草忙得焦烂额。

那日夜，李岑听到敲门声，还当是赵园儿来他歇息，只奇怪他怎么不自己推门来。

没想门外站着一个大英的白衣男，此人衣着并不奢华，却浑上都透着一令人折服的矜贵之气。

李岑是皇，是曾在帝国生活过的人。连他都被折服，可见祝炎气度如何脱俗。

而那面孔，是李岑从未见过的俊朗，五官完如画，明明俊到近乎明艳，却又被一层肃杀厚重的雄气息笼罩，沉淀了来，只觉得说不的好看。

“阁是……”

祝炎一笑，又晃得李岑睛有些闪。

“王爷不认得我了？您前些日还对我许了个心愿，求我助您对战鲁军呢。我今日应约而来，特地和王爷商量详细实施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