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光了残存的修，一片腥风血雨。

等回过神，他看着倒在血泊当中的破军，手在抖，几乎不敢碰他，哭得像个孩，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叫着他的名字。

“瑶光…瑶光…”

倒是面惨白，奄奄一息的破军笑了笑，他想开，却吐了一鲜血，断断续续的，哪怕还有一气在，他仍旧不忘安他。

“无羁…不要哭。”

观月不能自以，他从未有过这样心碎的时候，无能为力，睁睁的看着他神魂一消散，心空了，什么都没有。

“无羁，你别哭，你哭了…我就心疼了…”

观月着泪，糊了满脸的血，逞着说：“我不哭了，我没哭。”

破军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另一朵漂亮极了的冰蓝莲，嘱咐着他：“这是…世间最后一朵冰蚕九幽圣莲，修…想要得到它…答应我，无羁，保护好它，别让它，落到修手中…”

破军抬起手想为他泪。

“无羁啊，不要为我难过，不要为我泪…”

“我会归于万，化作风雨，去秋来，永不消散，我们永远…”

他的手最终没能碰到他，便耗尽了最后一气，重重垂。

“永远…会在一起…”

最后几字若叹息一般，消散在云雾当中。

“瑶光！”

“瑶光！！”

“啊啊啊啊！”

观月在满是残骸的血泊当中，抱着了无声息的破军，嚎啕大哭，仰天问：“为什么！！…为什么！”

天何其不公，为什么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不忍心破坏这世间一草一木的瑶光会这样惨死？他们甚至才许诺去大千世界东南西北走个遍…

可破军却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他？

他愿是他啊！他愿替他死！！

为什么要留我一人独活在世…

瑶光…瑶光…

这是为什么…

观月被清玄宗的人带回时，他浑浑噩噩，却死抱着破军的尸首，直到昆仑派掌门陆吾仙尊，叹息着告之于他，破军为本剑修，他即是瑶光剑，他死了，但瑶光剑仍在。

观月依照破军遗愿，将那朵冰蚕九幽圣莲栽在在一方中，每日用灵力浇，百年后，化为人形，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女孩儿，她自小通得灵识，甫一化形，便甜甜地叫他父亲。

观月给她起名莲之。

但他不她，甚至恨她。

如果不是她，破军怎么惨死于修手中？

他早就知晓她可令人聚魂重生，每每见她，他都会忍不住地想，想将她杀了，将她献祭给瑶光剑，那么，他的瑶光会不会回来？

可她一声一声的父亲，乖巧又顽，他于心不忍，退两难。

最终，他选择久的闭关，尽量少见她。

便是见她，也是刻意冷待，他让她叫他宗主，不准她撒，也不曾教她，冷看着她成那般矜任的。

他终究有负瑶光所嘱…

他拥着怀中的瑶光剑。

瑶光啊，瑶光，我究竟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