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幅面孔

领白T恤，浅仔，脚卷起，扎一条黑腰带，还是昨天的薄针织衫和跟鞋，发披来，一边别在耳后。匆匆忙忙赶去上班，陈念茹一路小跑，不料在公司门碰到了顾明衡。“老，老板好。”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又碰上。她小着气，也不太敢看他，不知是因为昨晚，还是因为快要迟到了。余光瞥一，顾明衡已经不是昨晚那行了，他朝她微微，没有话，也没什么表，越过她，径直走公司。这男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了床就这么冷漠；也好也好。陈念茹呼着气，轻拍，赶跟着去。

“你怎么来这么晚啊。”刚到位置，还没坐，一旁的于丽丽就凑了过来。陈念茹鼻，“早上不太舒服，去买了药吃。”于丽丽不相信地看着她，她对于丽丽瞪了瞪，坐来，“怎么？”她可没撒谎，避药也是药。“大女，我看你是昨晚有艳遇了吧。”于丽丽一脸坏笑，看见陈念茹衣领没能遮挡完全的一抹青，伸手作要扒她衣领的样。陈念茹心虚了，向后错了一错，一手挡着衣领，“去去去，方案写完了没？”“还写什么方案啊，”于丽丽坐正，又往陈念茹这边偏偏，“你不知么，新老板今天可是要裁人了。”说罢，又去自己的事。

裁人？要是被裁掉的话，不就不用面对…但是上要房租了，被裁掉的话房租怎么办，不行，不能丢掉工作！可是公司里都是年轻人，大家不相上，万一老板也觉得昨晚的事很尴尬，利用工作之便，那她不就失业了。陈念茹心里泛起一阵害怕，还是先写方案吧。刚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听见跟鞋的声音，是老板的秘书李曼曼，“大家准备一，十分钟后，老板开会。”

二十几个人挤在会议室里，陈念茹离顾明衡有七八个人，她用目光打量着顾明衡：坐姿，发不是昨天那样的顺，而是梳上去额，神专注；衬衣扣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因为上班，系了领带，致的结，扑面而来的禁气息，一也不像昨天晚上那个人。他面前放着几个文件夹，手上也拿着一个，翻开在看；手指指节骨骼分明。有没有天理了，手都这么好看，昨天晚上这个手指…外解开，衬衣完修饰形；衬衣的材…昨晚的一幕幕又浮现脑海。

合上文件夹，顾明衡抬就对上了陈念茹的睛。他还是没什么表，甚至目光中带着冷静的疑问。陈念茹急忙别过脸，低，脸上微微有些发。忘记忘记忘记，这可是老板，必须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

“资料我都看完了，”顾明衡开，声音低沉又冷静，没有绪，“大家都付了很多。公司也有公司的考虑。”会议室里一片沉默，顾明衡环顾一圈，手指在桌上轻敲了几，“收到邮件的同事，找我助理办理离职手续，今天离开，散会。”然后利落起，离开了会议室，留大家议论纷纷。陈念茹心忐忑起来。

一直到班，陈念茹也没有收到邮件。她松了气，伸了个懒腰，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看来老板没把昨晚当回事，还是说不记得她了、没有认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平，虽然他是男，可是自己也是仙女凡啊，有没有搞错，她从小到大可一直都是校呢；算了算了，他不记得还不好么，记得的话多麻烦、多尴尬啊，不记得好，不记得好。

“班了，你走不走？”于丽丽也没有被辞掉，真好，“走！”陈念茹起，但是公司三分之二的人都走了，只留了七八个员工，哎，希望明天会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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