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们的人都调查过了，该查的都查了。”陈曦，也就是那天晚上许飞中的小陈哥，正在向何冰报告，“这女的恐怕就是宋志国的亲女儿，不然不可能把老宋留的那么多货都理了。我们派去的兄弟回来说，老宋死了三个月，他那线上一都没，恐怕就是这女的，接了老宋的活。可是，冰哥，您说，老宋既然都把这些路告诉了这女的，怎么那边的事不说了？”

“那边的事，他也敢说？何况都是那边联系我们。”何冰坐在椅上，拿起桌上的烟盒，一烟。“她说她要钱嘛？”

陈曦反的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上前烟，“许飞那王八也没问朵来，这女的只是说自己要钱。不过调查的兄弟说，宋珉佳以前常去一家神病院里。那是家私人医院，装修得跟个公园一样，看着就不是便宜地方，我琢磨着，这女人的钱都搁医院里去了。”

“哦？”何冰似是来了兴趣，“她什么人在医院里？”

“那医院，的严的，兄弟们都没去。”陈曦答话，“冰哥，您觉得这次，这女的能信吗？”

“老宋占着那条线，赚了不少吧。”何冰没正面答他，缓缓吐了烟，又接着说，“以前那边也重他的，给他供的货都是最好的。你说老宋死了，那边的人知不知？要是知，那老宋的女儿冒来了，那边的人会不会也知？ ”

何冰说起“那边的人”夹带了几分笑意，陈曦反而听得全了一，压低声音说，“冰哥，说到那边，这个月估摸着也要来人了。”

何冰思忖了一，没再说话，只静静烟，等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是了决心，把烟熄在陈曦递上的烟灰缸里，“你瞧事赶巧了，这送上门的钱，咱们总不能不要吧。既然那边的人快来了，我也要准备准备了。”

宋珉佳是在第十一天收到陈曦的电话的，他态度吊儿郎当的，两句正事三句调戏。

大概是大局已定，宋珉佳这几天休息得很好，耐心地听他东拉西扯将近一个小时，双方才把事谈妥了。说是双方，其实也就是陈曦单方面的把接来的安排通知给宋珉佳。

“那边的人要见我？”

租的房里有个小鱼缸留在餐桌上，宋珉佳猜是之前的房客留的。前几天她去鸟市场买了两条金鱼养在了缸里，一条红的，一条黑的。现在她蹲在椅上，脸凑在鱼缸前面，那条红的鱼好久不动了，宋珉佳怀疑它很快就要翻白肚。

宋志国和何冰一样，只是“区域代理商”而已，他们负责不同的区域。得到货以后，他们先安排好路线和人手把货放到安全地方，然后去市场上联系靠谱的买家，谈好价格之后，再继续安排路线和人手把货运到易地。

至于陈曦中的“那边”就是供货方，那边的人负责制作，然后再联系各个区域的代理商，商量好每次的货量行易。

宋珉佳觉得宋志国厉害的，不过短短十几年，宋志国能当上“区域代理”，还自己摸索了让何冰都艳羡的C线。看每次的货量，可见那边的人对他很是赏识，只可惜啊，宋志国这个人命短。

宋珉佳前两个月接手C线的时候，发现宋志国是个很小心的人，他把C线分成了三个分，每个分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而这些人互不认识。所有的联系和来往，都由宋志国亲自负责。换句话说，宋志国是唯一一个知C线全线是如何运作的人。也多亏了这，宋珉佳才能在宋志国手底那些人的虎视眈眈，以迅雷手段把积了的单理完，让他们全闭嘴，接受了这个声称要“女承父业”的新领。

可即使宋珉佳能知C线是如何运作的，却不知货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宋志国只提到，供货的人不会在固定的时间联系他，每次联系的人也都不一样，代理商没有任何办法联系上他们。有时候宋志国手里没货了，只要那边的人还没联系他，他就没办法拿到新的货。

“老宋死了，你和冰哥要合作，这事不得给那边的人说啊。不是，妹妹，别怪哥没跟你说啊，那边的人可不敢惹。你也别怪我们这么多天才联系你，主要是货的事，那边要是不松，冰哥也没办法。”

“你们代清楚了？”

“可不嘛，不过那边的人好像本来就知一。冰哥说完了以后，人家也没立刻回复，只说要先见见你。” 陈曦放小了音量，像是用手挡着手机的麦克风，“你可得好好表现，不然冰哥拿不到货，你也拿不到钱。”

宋珉佳低声嗯了一。

或许是陈曦觉得这声嗯过于低落，低落到有可怜，安，“哎，你说你，一个半大小姑娘，瞎掺和什么啊。”老婆的语气，假得很。

红鱼终于慢慢翻肚，浮到面上。

“挂了。”宋珉佳没给他时间装好人，她耐心基本磨完了。

结束通话图标，编辑了条短信，宋珉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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