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慢慢伸手，将顾宛然的咖啡拿过来，倒了儿自己的杯里，然后喝了一。

顾宛然笑意变淡，“你这是什么？”

邢烟看着她：“我那日虽然是临时起意，才到医院和师你谈合作的事，但毕竟师的帮助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知我这人心思重，师防着我也是应该的，但我是真的很想谢你。”

顾宛然重复笑靥，“看你说的哪里话，没有你，明家贪赃来的那笔帐可到不了我上，合作嘛，信任才能双赢。”说着，她朝邢烟举了杯，当着她面喝了半杯咖啡。

邢烟笑着低了。

“对了，听说除了失踪的明淮，潜逃国的明嘉和一家半个月前遇上海难了？”顾宛然冷不丁地问。

邢烟放杯，“境外嘛，意外总是难免的。”

顾宛然看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意味地说了句，“邢烟，幸好我们不是敌人。”

“师，你可别把我想的那么厉害，我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邢烟半支着，“只是人在，天在看，坏事多了，不放过他的人自然也多。”

顾宛然轻笑，“确实。”她抿了抿嘴，“不说这些扫兴的人了，来，我们以咖啡代酒，庆祝新生活的来临。”

邢烟看着顾宛然举起的咖啡杯，咀嚼着三个字，“新生活……”

“是啊，你看你现在有个那么你的男人，还有孩……”

邢烟忽然打断她，“师，你说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重新回到光里，过往的那些霾真的能够随风飘散吗？”

顾宛然微歪着，“怎么不能，难你没听过一个词吗——救赎。”

“救赎……”邢烟神了，然后笑着摇，“他不是救赎。”

顾宛然愣住。

邢烟笃定地接了句，“他是我的功德，我他。”

说罢，她举起杯，碰了顾宛然的杯。

顾宛然释怀一笑，“这个词从你嘴里说来，真是……”

“真是什么，违和吗？”邢烟半挑眉，“难师没有真正过一个人？”

顾宛然握着杯的手僵了，好半晌，她看着邢烟慢慢开，说：“过。”

邢烟听了没有继续问去，而是让服务员再上了东西，两个人就这样各自默默喝完了一杯咖啡。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顾宛然抬了手表，半开玩笑：“我实验室里还有些事，你家应该也有人在翘首以盼了，那我就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