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烟仿佛听不懂他的话，“你说什么，他把证据都销毁了？”

战晓雯被她摇得晃来晃去，她抹着泪哑声说：“邢烟，你别说了，别说了……是陆队叫程果他们来陪我的，这样明决才没敢对我动手。陆队他都知，他只是想帮你，你不要这个样了，他看到得多难受啊……”

邢烟努力回里的意：“还有你们，你们为什么帮他，你知不知，韩家和霍家就是两条疯狗，他们现在一齐咬上来，就算陆家有背景、有势力，不死也得残啊！还有明家，对，明决呢，明决死了没？”

邢烟着，“他现在没死，可他要是咽了气，那陆原就不是故意伤人，他是故意杀人了，就算陆家把他保了来，他也得牢底坐穿！”

他望了天，稳住声线，“陆哥他…他把那相机毁了，还有之前你那些……反正全都没了。”

听到这句，战晓雯已经捂住了嘴，撇过去。

瘦猴说完，勉地笑了。他站起，说：“还有个事。原则上，没判决前是不能去探监的，陆家老爷现在虽然仙去了，但在军警还是有分量的，嫂你要是想去看，就和我说……”

“这是陆哥去前待我给你的，他说上回你落他车上了，所以他给你穿了绳，这样就不会丢了。”

邢烟登时炸了，“怎么没用！你知苗苗的事的，陆家已经没了一个女儿，不可能再没一个儿，他们肯定会想办法——”

“哈……”邢烟难看至极地一笑，定定：“原来他早有打算，先毁了所有证，再故意伤人，最后把这一切理所当然地揽到他自己上……”

瘦猴看不得邢烟这副样，在他印象里，这个人就该是淡笑自若的，就该是怎么样都不慌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叫他陆哥折了心赔了命地去，所以他用力拉住了一个劲要门的邢烟，低声求她：“嫂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没用的！”

瘦猴抬看着窗外明净的远景，呼了气。

仿佛看见了什么希望，邢烟拖着就跑了过去，“瘦猴，你怎么在这？你……不说这个了……”她晃了，拚命让自己冷静来，“你认识陆家伯父伯母吧，你带我去见他们，我去和他们把事说清楚，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她了气，反问瘦猴，“他陆原，不是最有原则吗？可他现在是脑坏了吗，包庇我一个杀人犯，还想替我罪，他还记得自己曾经是警察吗？他……”

邢烟搭在战晓雯肩上的手了来，她木着脸问：“你不帮我说是吗，好，那我自己去说……”

邢烟仿佛被人离了灵魂一般，木然地呆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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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烟看着手心里的挂坠，渐渐拢起五指。

有那些媒，你叫他们别瞎写，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和他陆原有什么关系啊！”

“嫂！”瘦猴受不了地抓，低吼：“这些陆哥都知！但他更知，要是这一切都变成你的，你就非死不可！”

战晓雯已经被邢烟的样吓住了，抖着声音说：“在医院急救。”

瘦猴抿着嘴，和她僵持着。他把屋里除了战晓雯外的所有人都打发了去，才朝邢烟苦涩地笑了，“嫂，证据已经没了。”

她刚转过，就看见了站在门睛的瘦猴。

见邢烟愣愣地看着自己，瘦猴用力抹了脸，“嫂，你先坐……”

邢烟纹丝不动。

邢烟目光垂落来，一块致的木雕牙牌静静躺在手心，只是多了个小孔。

他半转过，看着邢烟，“嫂，你不要这么说，陆哥他为你这些，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沈医生和我说了，陆哥离开北京前就什么都不顾了，当年把明嘉和抬政委的军选票是陆家的，明家倒台，陆家也会受牵连……”

说到这里，瘦猴打住嘴。

“没办法了！”瘦猴打断她。

他转正对着邢烟蹲来，“现在事会怎么发展还不知，嫂你一定不能倒，否则就辜负了陆哥一番苦心了。”说罢，他从怀里掏一个东西，到邢烟手里。

瘦猴也侧过去，用力地呼着。

邢烟握着木製挂坠，慢慢闭上了。

好半晌后，邢烟才挲着扶手，咣当坐在病床上，低喃：“是，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害的……我算计了他这么多次，所以他也要算计我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