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被三儿

周一，大喇叭例行播送上周教务用监控巡察各班时的况汇总。

什么上课剪指甲，照镜，剥橘……

“二一班，郑恺同，上课玩手机，扣三分——”

班里同学一凛，悄悄转看后排的郑恺同，和脸黑的班主任。

这通报可是和班主任薪挂钩的，据说一分等于一百块妹币，三分，就是三百块。当班主任才能多 多少钱啊？

果然，郑恺同被拎去了。

柯莹莹有些担心地望向聂帅。那日她错过的剧大概是：聂帅像个老妈一样把招主播的传单给郑恺同看，“不学习就趁早换条路。”郑恺同不惊不怒说他就是为此努力，晚饭为谢聂帅记挂，给他订了份豪华大餐——当然由于某件事，聂帅回教室时东西已经凉了。

柯莹莹虽然懵，但也知二人现在关系还算不错，此时，聂帅正贼贼脑地往外看。

晚上，有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来接郑恺同，并帮他收拾东西。

放学路上，聂帅说，“那是郑恺同他爸，郑恺同已经成王者荣耀游戏主播了，现在粉丝有三十多万。”

柯莹莹不懂游戏，却从他中听些许羡慕，于是她问，“你很关心他么？”

聂帅停脚步，似乎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其实，羡慕他能自己喜的事儿的。”

两人找了坛坐来谈人生，柯莹莹侧脸看着他抿的线问，“你不喜学习吗？”

聂帅呵了声，“我有那脑至于留级两年么？”

柯莹莹倒真不知他是留级了，还以为他是上学晚。她不会安人，伸手顺了顺他的发，他偏过，两人对视片刻，正要吻到一起，却被一声暴喝打断了。

“聂帅你这傻！竟然真敢绿我！”

那人手太快，柯莹莹没来得及反应，边的人已经被揪着脖领提起来，受了一个勾拳被打倒在地。

来人还想骑在聂帅上揍他，被聂帅掀翻，两人撕打起来，柯莹莹抖着手报警，没等拨去就被人夺去，还挨了一掌。

男人这掌一都没留，牙齿磕破了嘴角，柯莹莹向路中央倒去。一辆轿车从拐角冲来，看就要撞上她，却无人拉她一把。

昏迷前，柯莹莹没有看到聂帅，只有被城市楼围得只一个很小的圈的天空。

再醒来时，她听到了医生无的宣判，“……植人……，家属去钱吧。”

她想说自己不是植人，她还有意识，可她动不了，一手指，一关节都动不了。

母亲日夜陪护了一周，她仍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只能清醒地听着母亲的祈祷，听她说，她愿意替自己受苦。

柯莹莹像聂帅一样，也是单亲家，不过她的父亲是轨了小三，一走便再没回来过。

聂帅……聂帅……他为什么不来看她？

柯莹莹不泪，只能在心里咒骂他。想到那个突然现的人的暴喝，还有他娴熟的吻技，她确定了，她“被三儿”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快醒过来，家里全靠母亲一个人养活，她怎么忍心为她添这么重的负担？

可是她真的，动不了……

她连睡觉都不能，一直清醒地挨日，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熟悉的手掌握住了她。

“对不起……”

暗哑的声线，虽然陌生，但她知是他。

吻落在她枯瘦的指尖，她想大吼别碰她，却什么都不了，只能恶心地忍受他的碰。

的一路向上，她不知是他的还是他的泪，总之，别碰她，禽兽……

还好，查班的护士来了，把他赶去了。

护士帮她合住了敞开的衣衫，或许是看到年轻生命日渐凋零，不禁叹惋。

柯莹莹的灵魂在呐喊，她要醒过来，她要去杀了那个人！

这次，她的请求被准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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