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了，我爸又不要我，你只要不给我钱我就会活不去，我就是个累赘……没人稀罕我，没人需要我，没人觉得我有用，我为什么，还要，活……”

但是，

这天夜里，冯琨又一次听到了初初起床的声音，她起来上厕所，等她回到自己房里没多久，冯琨起床，悄悄推开初初的房门，借着月光往床上看，不所料又看到初初睁着睛发呆，她又陷在那些绪里了。

到晚上就担心不已。在自己房里，或者是新居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初初有没有睡好，是不是又醒了，是不是又在那儿睁着睛到天亮，一边想着难过的事一边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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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想站起来……帮我，好不好？”

初初闭着睛挣扎了起来。她不想听，都是谎话！她不想听！

不如死了算了……

“我是，没用的人吧……不会挣钱，不会生活，不会，不会说话，上了大学又有什么用？一直被否定，一直被责骂，明明那么努力了，却还是以最，最卑微的姿态毕的业…………到来什么都没学到……还是什么都不会……读那么多年书全都白费了…………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读的书？”越说越绝望，初初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肚，脑里有千万苦痛，有千万委屈，像一条条铁丝，纠结在一起，最终盘着将她捆住，摔到地上。

“……不，不是，你骗我……”初初摇了摇，离了手，要背过去。

“我是没用的人吗？”

“……什么前途？我什么都看不见。”她说。

“为什么这么想？”

真的有必要死吗？

冯琨打断了初初的话，他不想听到这些话，他不希望这些话这些念现在初初的脑海里。

有一句话，一直萦绕她的心：

“为了前途啊……”冯琨红了眶，颤声说。

“我没有骗你！”冯琨抓着初初的肩膀将她掰了回来，欺压着她，双手扶着她的两个肩膀，直视着她的睛：“你是我的骄傲啊！”

“你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冯琨大喊三声，终于引来了初初的凝视。

初初愣了好一会儿才给冯琨反应。

初初已经泪如雨注，她终于听见了，也终于听去了，心底里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喊着，也在哭着喊着想要站起来，像个人一样站起来。

“我要你，别人不要你我要你！别人不喜你我喜你！所以啊，”冯琨放缓了语气，慢慢地伏到初初上，脸埋她的颈间，双手伸她的腋，扶住后背，将她抱住：“所以啊……别哭了，站起来吧，站起来吧……”

“你是厉害的人，你是有才华的人，你的才华就在你手里，你画的每一幅画，我都喜，我都羡慕，在我看来，你得到我不到的事，你就是厉害的人，就是有用的人。”冯琨说着，要去抓初初的掌心。

“放开我，放开我！”初初哭喊着，泪从角落，掉冯琨心里。

“好！”

但这一次，妈妈也挽救不了初初的绝望。

初初又一次想到了妈妈。

“你不是没用的人。”冯琨跪在床边，大手伸被里抓住了初初的手臂，轻轻地安抚着。

见到冯琨来了，初初轻轻地开：

“你……”

他恨不能时刻盯着她，确保她一觉安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