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跨台球厅时可乐已经不冰了，老式时钟指向六，刚染了一黄的王俊成坐没坐相的陷在沙发里，嘴里叼着只剩半截儿的劣质香烟：“哟呵，外都不穿？不冷啊？”

李群把袋抛给蔡骥，顺手抖了抖伞面上的珠：“还好，路上雨小了。”

“啧，你小现在是越来越难请了。”

他笑起来：“突然有事。”

王俊成似有所：“你？”

初三时那女的专程过来跟他吵过一架，书包里斜着尔夫球杆，手上还攥着两个尖叫报警，白大衣仔，一看就是那怂乖怂乖的好学生。当时他都好被胡搅蛮缠一午的心理准备了，谁知人家坐喝了杯，开“这段时间至关重要，希望你能暂时跟李群保持距离”、闭“不要再带他打架，被我知我会立刻报警”，说完就拍拍走了。老王还以为李哥新泡了什么品奇特的妞，问才知那是他。

“你不会又来砸场吧？”黄夸张作的摆了一个‘我好怕怕’的pose，完了又抖抖烟，“不过，哎，她现在有男朋友没？”

他没懂这个‘不过’到底起了什么承上启的连结作用，少年着球杆，笑不笑的看了他一：“嘛，你还想我夫？”

气轻蔑的只差没把‘麻烦你照照镜’怼到人家脸上。

被他这么一堵，王俊成面过不去，又不好立刻发作，掐了烟嗤笑一声。也是，远近闻名的八千岁，又是秋实中的尖生，人家将来是要考大学赚大钱的，他们这泥鳅哪儿把人挂在嘴上啊。

“周源把谢思思肚搞大了，”他脆利落的换了个话题，“上礼拜来跟我借钱打胎。”

李群就读的二十四中跟李纯当年的实验初中只隔了一条街，升学率和校风校纪却是天壤之别，男生逃课打架，女生染发化妆，甚至还有穿着跟鞋和超短裙来学校上课的，他记得这个谢思思就是其中之一。

一开始她还是二十四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齐耳黑发、全校服，后来不知怎么也开始描眉画睛了，他碰见过她好几次，每次嘴都油亮亮的，很像刚吃过饭没来得及。

“哦。”这片闹过人命的侣不少，他们充其量只是其中之一。

王俊成又啧啧了两声：“人家当年天天追在你后面跑，你要是……是吧，怎么也不着周源那怂。”

又来了，每次提到那女的就要把这事拿来说，李群踹了一脚台球桌：“跟在我后面跑我就得给她脸？她是谁？我妈？”

蔡骥没绷住笑了场：“……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时候不早了，咱们吃饭吧。”

大雨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终于停，十多时李朝东突然回家，说了声中午在家吃就一钻主卧收拾衣服。因为是突然袭击，吴秋芳事先并不知，冰箱里只有半锅芝麻粥和一吃剩的炒虾仁，李作家前脚走浴室，后脚吴女士就着急忙慌的穿外蹬鞋：“中午想吃什么？妈妈去菜市场买菜，一给你买回来。”

李纯闻言，从次卧探半个脑袋：“炒猪肝，再炖个鲫鱼汤。”

她刚来生理期，猪肝补血营养又好吃，女士没说什么，只是临门前嗔了一句：“你爸不吃鲫鱼，换成排骨汤吧。”

说完就踩着靴哒哒哒的跑门了。

三生捂着袋重新坐回书桌前，不一会儿李朝东洗完澡来，边开电视边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

鉴于这位曾经有过记不清女儿到底初几的前科，李纯很上的主动代：“还好，新容都学完了，三主要就是复习。”

其实从记事起爸爸就没打骂过她，也没在她面前抱怨过妈妈半句不好，但她就是怵他，这怵不是‘畏惧’，更像是……更像是一‘识趣’。小孩直觉锐，当她发觉自己跟班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似乎不是爸爸真心期盼来的一代，就会尽力不去碍他的。

十岁以后父女就永远走不过三个回合，问完学习成绩李朝东找不到话说，伸手拿了个苹果，半天才憋一句：“午要回学校了吧？早收拾东西，别到时候手忙脚的来不及。”

女孩乖顺的哦了一声，才刚打开台移门、准备把昨天洗的衣服都收回来就见晾衣杆的最左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淋淋的、明显男款的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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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卡文了，写写小李换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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