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娘家在上河市，距离九乡有八十多里地的路程，正常赶路搭车的话要大半天的时间。

因着还在正月里，乡里没有顺路去镇上的车可以搭，镇上去市里的车一天也只发一班，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又要等车，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来了。

刚走到家附近，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男人正站在路那里东张西望，走近了一看，原来是陆恭。

陆谦兴的迎上去，叫了一声：“大哥。”

陆恭见两人终于到了，这才放了悬着大半天的心，抬抹了抹脑门，大冬天的愣是给他急了一的汗，“不是午就应该到了，路上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啊？”

“啊，没有没有，大哥你别担心，一路上都顺利的。”陆谦抓了抓后脑勺，路上耽搁了那么久，害家人担心，他还是不好意思的。

陆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咱赶回家，爸妈他们都担心着呢，边走边说。”他伸手想要接过齐耀的行李包，齐耀侧躲开，摇了摇，他就顺手拿走了弟弟手上毫无重量的小布包。

“那你们咋这么晚才到呢？还以为你们路上遇到啥事儿了呢，可担心死俺们了。”

回想这一天赶路的形……陆谦还真是不知要怎么开，他意识的瞅了瞅齐耀，见男人只顾闷着个往前走，努努嘴扯了扯他的棉袄袖。

齐耀侧，就看见自家媳妇儿正瘪着个嘴冲他使，没忍住又暗暗叹了气。

退伍回家这段时间他叹气的次数，赶得上过去十好几年加一起了，还全是因为边儿这人，这要是他手底的兵，早就被他……算了。

“带的东西重，路上走走停停歇了几次，镇上过来只有一班车，等的时间久，就这个时间了。”齐耀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

说完，就觉到自己侧的小手指被人攥住，勾着晃了晃，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就连忙又给松开了。

黑暗中，齐耀握了握拳，用刚刚被勾过的小手指指尖在自己的掌心蹭了蹭。

陆恭应了声，手里攥着轻飘飘的小布包，看着旁边笑的傻乎乎的弟弟，也裂开嘴笑了。他现在是越看齐耀越满意，踏实稳重话不多，其实还是还知疼人的。

兄弟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齐耀安静的跟在两人后面走着，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前面走路蹦蹦跶跶笑着的人。

月光把几个人的影拉得老。

陆家的房在一栋小土楼的三楼，这个时间，楼里零星的还有几家亮着昏黄的灯光。

狭窄的楼梯走一次只能容得一个成年人通过，拐角都堆放着不少杂，隐隐的还散发着一味儿。

老旧的木门一儿也不隔音，各家屋里的动静儿在走廊上基本上能听个八九不离十。

说是城里的楼房，但这环境其实还赶不上农村自己家的大院来的舒服自在。

每迈上一个台阶，脑海里关于这个家的记忆就清晰一分，陆谦走在中间，脚步越来越慢，在快转到三楼的时候，他突然停了，后的男人也跟着停了来。

齐耀低声问：“怎么了？”

陆谦揪了揪发，略微有烦躁的说：“没怎么，就……哎呀，我也说不清。”

楼上已经传来了陆恭用钥匙开门的声音，齐耀在黑暗中拉起了陆谦的手握了握，轻声：“没事的，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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