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墓碑

富毅在公墓停车场看见一个很像宁靓的背影，以为自己想她想疯了，宁靓远在A市，怎么会现在云南的公墓呢。

两个人在公墓大门遇见的时候，彼此都吃了一惊。

宁靓昨天探监回去就噩梦，没睡好，脸上架了一副大大的墨镜，不太看得表。

富毅先是惊喜，然后上冷静来。现在这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宁靓上穿了宽松的橙衣，是白纱裙，怀里抱了一大束白桔梗，整个人有脆弱的，看见富毅的时候声叫了富毅之后就没再说话。

富毅一只手拎了个军用壶，另一只手伸过来摸她的脸：“来看战友。”

“嗯走吧，先去看你的战友，再去看我妈妈。”宁靓转往墓园走，富毅的心一揪起来。

墓碑位置很好，只是碑上清冷了些，只有照片和生卒年，连个名字都没有。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嘴角带笑，很温柔的相。

富毅在墓碑面前蹲，清理了一杂草和灰尘。拧开壶，抬起手臂往地上倒了一条，说：“雄哥，我来看你了。带了你喜的酒，多喝。我今天开车，就不陪你喝了。”

说完话把酒壶放在了墓碑旁边，站起。

宁靓看了看这个墓碑，除了富毅刚刚放的酒壶，贡品和鲜都没有。一把白桔梗，弯腰放在墓碑上：“雄哥你好，我是宁靓，富毅的女朋友。第一次来见你没准备好，次带你喜的东西过来。”

山上风很大，翻起了宁靓的裙角，还迷了富毅的。富毅伸手搂了宁靓的肩，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才牵着手去看宁靓的妈妈。

宁靓妈妈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很年轻。

那些年其实还不行火葬，小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土地祖坟。宁家人不让妈妈祖坟，小姨才买了这块墓地。

宁靓一只手抱着，一只手取墨镜。两只睛通红，看得富毅心疼。

宁靓取墨镜后就没有动作了，抱着，盯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看，边看边掉泪。

富毅依然蹲，清理墓碑上的灰尘和杂草。

山风呼啸，宁靓脸上全是泪，发被风得全糊在脸上，她也不，只静静地哭。

富毅净手，帮她整理发。

宁靓哭够了，理了裙跪坐在妈妈的墓碑前，把鲜放上去，摸了摸妈妈的照片才开说话：“妈妈，我是靓靓~我来看你了。”

本来已经止住的汹涌哭意，一开又涌上来了。

富毅也跪坐来，搂过人让她靠着，给她泪，自己眶也的。

宁靓哭一会儿又开，有很多话想和妈妈说：“妈妈，对不起，那么多年都没来看你。”

“妈妈，我经常在睡前说想你，不知你有没有听见。”

“妈妈，我在小姨家过得很好，小姨也很想你。”

“妈妈，小姨生了小弟弟你不知吧？弟弟叫程浩，已经会走路了，很可。”

“妈妈，我成绩还好的，考上了名牌大学，现在还要读研究生了呢。”

“妈妈，我有男朋友了，他今天也一起来看你了。你看他是不是很帅气？”

宁靓一边哭一边说，每句话都以妈妈开，像要把自己这些年没叫的妈妈都叫完。

富毅很庆幸今天遇到宁靓，要是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哭，估计哭过去也没人知。

山上温度降得快，太落山了两个人才和宁靓妈妈告别，说好次再一起来看她。

宁靓哭累了，一上车就闭上睛睡觉，一句话也不想讲。

车里没冷到要开气，富毅脱自己的外盖在宁靓上。

宁靓动了动，没睁。

车外晚霞正盛，印在宁靓苍白的脸上。

富毅收回目光，启动车回市区。

上了一日份容写两更，写起来更轻松。

午还有一更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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