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尚公主，朕便可着人带他来见你。”

王烜握拳，“若是非得尚公主，为何不能是伽蓝？偏偏是……”

“住！”霍恒将一方御研丢掷在王烜侧，“朕将公主嫁于你，是委屈你了？！”

“微臣不敢。”

“退！”

数月后，沁公主霍泱大婚，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信陵君本就无意于公主，他连沁何貌都不想窥探，一新房便告退。

可怜沁公主，房烛夜，锦衾凉，独空窗。

启明四年日宴

公主自嫁后，便一直称病居简，这回中筵席却是难得来了。

如母，沁实则是来为弟弟选后的。

另，还有一事。

伽蓝被阿召未央时，手上还把玩着谢家三公托人相赠的佩剑。

沁望着一脸天真无邪的皇妹，轻叹一息。

朝堂之上，佞权营私，谢家这时献上一计，三公而。

沁对伽蓝：“三公谋逆，斩立决。”

“什么？！”伽蓝不信，回就要闯殿门。

“来人，给我拦住她！”

伽蓝被一众女宦官钳制，但皇家的小公主，哪怕没真刀真枪上过战场，这些弱不禁风的侍们也是困不住她的。

何况，她手上还握着三公所赠遗。

她挥开众人，剑，刺向沁。

沁不躲不避，目光冷肃地盯伽蓝：“你剑指何人！”

伽蓝怀着恨意尖声嘶吼：“霍泱！”

沁岿然不动，再次声问：“你剑指何人！”

伽蓝气势弱了一成，“沁公主！”

“我最后问你一遍，”沁近一步，衣襟已被血沾，“你剑指何人！”

“……阿。”

伽蓝小公主剑尖朝地，这未央千百年未曾有甲胄兵刃，却在今日寒光一闪，公主被小公主取了心上血。

*

霍泱是在半夜被霍鸢的叫声惊醒的，她一开始没有听清霍鸢的吐词，直到——

霍泱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仍在睡梦中的霍鸢。

她蓦地回忆起十年前游上的那个夜晚，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几个青靓丽的男男女女围坐在沙发上，玩成语接龙。

王烜接的是“继”字，他：“继往开来。”

霍鸢坐在王烜边上，“来来往往”早就被说过了，她无措地向霍泱求助。

霍泱思量几秒，附在霍鸢耳边：“来献其琛。”

霍鸢声说答案：“来献其琛！”

王烜颇为意外地看过来，喜笑颜开。

霍泱捕捉到他的笑意，悄然窥视少顷，越看竟越是发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