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去吃咖喱饭了吗？”

张茂挠着的从浴室里走来，浴室里的用品都是蒋十安负责添置的，他也不懂那些瓶瓶罐罐，洗浴时随手拿来用而已。今天他抓了一瓶东西洗发用，似乎并不合适，冲了半天也冲不净，总还觉得发茬尽残留着一层腻的玩意儿。他碾着几发踱客厅，蒋十安正在把烤串一堆堆拿来，排放在家用烤盘里温着，看见他的动作，立刻走上来。他揽过张茂的，低闻闻他的，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把护发素当洗发用了？”

张茂被他推抱着走浴室，指认犯罪现场，他凭着记忆指一瓶，蒋十安叹息：“老公，前天我不就说过了，这两个得差不多，小牙膏形状的是护发素。”“好吧。”张茂无语地又被他带着像是幼儿园孩辨认识字卡片似的认了一遍洗浴用，从洗面到剂，真是里里外外都不放过。一通学习完毕，张茂才得了大赦，可以去吃烧烤。

他抓起一串，才吃了一，旁调试游戏直播的蒋十安就又问他：“你晚饭吃得咖喱饭吗？”他说完也正巧调好，侧过搂着张茂，把搁在他的肩膀上问他。张茂咀嚼的动作顿了一刻，说：“对，我去吃了咖喱薄饼。你不是嫌味难闻么，我今天正好可以自己去吃。”他垂睫，蒋十安靠的极近，手中的竹签在嘴前动的时候，尖利的几乎要戳蒋十安密的睫里。可他一不怕被戳瞎珠，只顾着往张茂上钻，蛭似的。

“别的地方我都能行，就这个印度餐厅，我去就想吐，没办法。”蒋十安伸手掉张茂嘴角的一颗辣椒末，弹在茶几上。烤盘里满满当当都是烧烤，堆一座烤串山，可张茂似乎晚饭一没吃饱似的，一串一串的极快，不一会那山就被削平了大半。蒋十安虽然不喜他吃这些垃圾地沟油腌臜品，但是老公饭量大吃得香，他还是颇为欣的，在旁边婆妈地一会就把可乐杯往张茂嘴边送，生怕他咸着。

桌上的手机忽然显示儿打来了视频电话。

蒋十安攀着张茂的不愿意动，于是张茂放烤串，手接了起来。

屏幕上并排坐了两个人，也在一靠着，张茂耸耸肩膀示意蒋十安坐直，可他就是不动，反而更地挂在他上。“儿，你起床啦？”蒋十安又和儿媳妇打招呼：“Yoooo——Mifa！”结果他并不受迎，儿反而先惊叫：“爸爸，你回家了！”这声充满敬意又欣喜的“爸”喊的绝不是蒋十安，他心知肚明。张茂朝他们摆摆手：“是周末，不上班。你那边天气转了吗？Mifa，你的实验还忙吗？”Mifa的中文十分利，且没有国音，她的发和睛都是非常浅的金，虹几乎要和白为一，张茂了一段时间才敢直视她的睛：“叔叔，我们这里已经很，可以穿短袖。实验暂时不忙，假之后再继续。”

“爸爸，我好几次打电话来你都不在，是不是太忙了，要注意。”蒋十安听他们三个来来往往聊得火，这么几句客话都能说了两分钟，真是磨磨蹭蹭。他急躁地打断父慈孝的对话，问儿：“儿，你们几号回来，票订好了没？”

“爸爸，我们打电话来就是要说这件事，我们是明天午的飞机，北京时间13号早上7半到。“

“好好好，我和你爸去机场接你们。”

“嗯，”蒋十安原本以为张茂会拒绝，结果他居然立刻同意了，还说，“我会和公司请假。”

“太好了，谢谢爸爸！”蒋曜还像小时候那样，收到一来自张茂的恩惠，就会兴地雀跃。蒋十安看着他在屏幕那挽着女朋友的手臂，壮实有力，回忆起自己从保温箱里抱满月的儿，那时候才小半条手臂呢。他心想，二十岁都白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哦对，”蒋十安忽然想起来，一拍脑门说，“你这次带西服回来，爷爷要开东会，把一份给你，到时候我们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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