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生了你就不想要你，是我休学一年，把你一把屎一把带大。你妈刚生你啊，一不想看，也没有母，你喝不上，都是我把瓶贴在上给你喂。贴的我两个肌上都是的。好了，你大了，挪威那学校招你去上学，我给你收拾行李，哭了一整夜啊。你到今天，了，就这么气我？！”

他爷爷把桌拍的啪啪响，他爸那张雪白的脸立刻蒙上一层粉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臊的，看的蒋季廷要笑倒在桌。实际上他家人都雪白，从他爷爷到他爸，都是亚洲人里最白的那一拨。他更厉害了，他妈是个北欧白人，生他来，肤的血都是粉的。不过他前段时间都在迈阿密，晒黑不少，现在是家里最黑的。蒋季廷想了一通无关要的事，他爷爷的演讲到达尾声，今天也没有加什么新容，还是那些怎么养大他爸爸的话。

“哎，真是个不孝，有息又有什么用！”

每次演讲必以此作为结尾，蒋季廷在心里暗暗跟着说了一遍，更觉好笑。只见他爸爸也不说话了，五十多岁的他爸爸低坐着，小学生似的缩着肩膀挨训。爷爷这么骂了一通，明显痛快许多，正要拍拍起上楼看电视睡觉去，却听从来在“控诉蒋曜不孝大会”上一言不发的开了：“老说这些，你是什么意思。”

厅里的气氛一僵住，蒋季廷在椅上的瞬间直起来，低着不敢说话，他斜看去，爷爷也是如此。“叮”的一声，手里的勺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蒋季廷明显觉他爷爷一哆嗦。

说话永远是慢吞吞没什么绪，但还没说几个词，家里剩的三个男的就已经脖后淌起了冷汗：“蒋十安，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说来，没必要拿儿开刀。”

“我我我我，”他爷爷瞬间结结，“我不是，我没有。我这不就是教训他么……”

“行，那就算我错怪你了。”从桌边站起来，对蒋季廷和他爸说了一句早休息，就脑袋也不回地了厅。爷爷刺啦把椅推一声刺耳的响，追着就跑了去。

这项批斗大会活动行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这个结尾，蒋季廷他爸都来不及骂他了，跟他大瞪小地对视了一会，起咳了一声说：“你先睡，我明天再跟你谈。我上去看看爷爷。”

蒋季廷连连，他爸爸还没走厅，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关门的响。他赶从餐桌后站起来，推着他爸爸上楼去。父俩三步并两步地奔到二楼，只见他爷爷站在卧室外，啪啪拍门：“哎，哎！”听到脚步声，扭过来讪笑，指指里：“你更年期。”七十多还更年期这是基因变异了，蒋季廷心想，不过他爸爸还在旁边站着他不敢说，况且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开的玩笑。他七八岁的时候完全是个熊孩，有次给他穿鞋他死拧着不愿意，把鞋摔到了上，他爷爷冲过来抬手就在他上狠狠扇了一。蒋季廷从此就更知在家的无上地位。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爷爷拍了几门之后里毫无反应，尴尬地脸上皱纹都多了好些条，他一个假笑：“你跟我闹脾气呢，我去客房睡。”所谓客房，其实就是蒋季廷他爷爷主卧隔的一间书房，只要被关在门外，他一转就溜隔的房间里，然后顺着连通的台爬回主卧去。

“爷爷，你不会还要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