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个剪发的地方，剪的可好看了。”他起哨盘算着给张茂的什么发型，一边拉开挂满T恤的柜像个贵妇似的挑选衣服。张茂快速换好短袖和，说：“不用了，我有自己常去的地方。”

这么直截了当地挑衅蒋十安还是第一次，张茂暗暗等待着他恼怒让自己。蒋十安果然愣了一刻，哨声也停住，他牙关的肌了又松，忽然上衣服说：“那我跟你去。”

去他那里理发？张茂的表松动了：“你应该不能去那里。”

“为什么？”蒋十安奇怪地问，“凭什么我不能去？”

张茂无言以对。

“我就要去。”蒋十安生气地哼了一声，拿着钱包走衣帽间。

司机把车停在大路上，小小的巷开不去，蒋十安让他在车上开着空调等他们，自己和张茂走去。他还没看到店门，就被地上的垃圾污和脑袋正上方晾着的一堆还在滴的泽不明的脏衣服给吓了一。燥的空气因为被装裹在狭小的巷里而愈发压迫心肺，似乎连看一那目光可及的脏污死胡同尽都会目眩，蒋十安能嗅到一发霉的腐烂味，他脑门从刚车起就冒汗不停。他其实是个矫孩，对连锁快餐店都嗤之以鼻称“垃圾品”的人，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还是要去理发。

真不会得艾滋吗？

蒋十安跟着张茂一路走一路腹诽，终于看到了店面招牌：“老刘理发”。这也能叫店名？！蒋十安还没完全站上台阶就往后退了一步，张茂回看他，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我说了，你不……”

“谁说我不能？”蒋十安立刻把另一只犹豫的脚也踏店里，傲地说，“斜怪还敢小看我。”

他自己先昂首地走去了，张茂跟在后——今天店里人少，前一个客人已经理完了，正用块发黄的巾着脖上的发茬。老刘回见张茂来了，竟然还给他这个人包铺似的店带来个新客人，立刻笑一脸人包褶：“张同学来啦。”

“您好，这是我的……”

“朋友！”

蒋十安还没等他说完“同学”二字就抢先答了个“朋友”，张茂看他他也回瞪回去，怎么，我没说“男朋友”就不错了。老刘不知这些弯弯的，他都快十年没见过新客人了，立刻弹着才给前一个人过发茬的巾扫了扫唯一一张理发椅说：“小同学怎么称呼？”

蒋十安才要回嘴“小什么小”，在镜里看到张茂抱着胳膊坐在后凳上正看他呢，他即刻住了嘴，别扭地说：“我姓蒋。”

“哦哦，蒋同学，蒋介石的蒋，”老刘把一块洗的看不颜的巾一抖，围在蒋十安上，蒋十安立刻就觉得上发，他又不敢动，只能听老刘， “我爸，那是老蒋一军二十五师的骑兵，想当年……”

蒋十安真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窝过，在学校就不说了，在家他妈也不用说了，就是他爸回家了也不敢跟他这么叨叨的，要多跟他说一句他即刻就能摔碗摔筷。可对着镜里坐在后观察着他的张茂的睛，他一不能造次。蒋十安现在给自己换了个方式，他既然以前欺负张茂让他不舒服，那他现在对他好，啥都忍他的不就完了。他不由得转着球看着四周的环境，嫌弃无比。他可为张茂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