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

十二章

回忆过去几年的事，方认定自己没想过裴然，他们当时分手太决绝，用惨烈二字形容也不为过，所以方挖了个，把过去的人事全埋去。

包括朋友圈认识裴然的朋友，她毫不犹豫全删掉不联络，裴然送她的东西能扔的全扔了，扔不掉的房、车，低价转手，然后去澳门一次输个光。有那么一周，她泡在赌桌，不眠不休玩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一颗筹码被荷官收走，方决定离开S市，回到自己家。

“你在想什么？”

相亲男见她发呆很久，终于声询问。

方盯着前冒泡的红油辣锅，傻傻地说：“这里的肚不新鲜。”

相亲男很重视她受：“那……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用了。”方拨碗里的大蒜，“吃吧。”

回家后，父母正襟危坐找她谈话，大意是今天见面的这个男生怎么样。

方：“格还不错。”

许惠绢一松了气：“我也觉得谭彬这孩不错。人老实，家关系简单，知知底的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就相貌差了，不过男人嘛，相没有太重要，日了就看习惯了。”

方觉得自己习惯不了。

她标准的外貌协会。以前没事儿就抱着裴然亲，亲他脸、亲他鼻、亲他，着哈喇一腻歪劲：“宝儿、宝贝儿，你真好看，我真喜你。”

他工作时被亲得不耐烦，就踹她：“一边去”；打游戏时心好，张嘴咬她耳朵，边玩儿边笑：“方你又欠了是不是”……

“你才欠。”她贱兮兮地扑他：“小浪货，我要你。”

……

她今天想裴然太多次。

方厌烦地皱眉，对自己表现很不满意。

而对父亲“要不跟谭彬一”的提议。

方摇：“再说吧。我去洗澡了。一火锅味。”

后来，熬不住许惠绢的碎碎念，又跟痘痘男见过一面，这次方带了朋友赴约，从到尾一直跟朋友说话，脸难看不搭理他。这般明显，对方也就知难而退，结束约会便跟方爹退了信。

中秋节那天。

吃完饭，一家人聚在客厅看晚会。

方手里剥橘，被沈腾演小品逗得直乐，哈哈大笑，上个厕所回来，家里电视机突然关了，她爹她妈穿着外准备门。

方奇怪：“这么晚门啊？”

许惠绢：“嗯，你卢阿姨父亲今晚过世了。我们去趟医院。”

方爹开车，问方要不要一起过去。

“哦……”

方揪着睡衣，后知后觉，“我也去”。卢阿姨对她很好，是得过去看看。

换衣服，一家人火燎急燎门。

车上，方突然想起乔昂。

自从被她妈抓包那天后，方就没再见过乔昂，两人微信也没联络，他不是发朋友圈的人，方每天不是忙着相亲就是找工作，也淡忘了那事儿。

现在乔昂外公死了，他应当也在医院。

方问：“妈，卢阿姨心还好吗？”

许惠绢叹气：“生老病死嘛，世间常态。咱们大人都经历过这些，你卢阿姨能熬过去。”

“那就好。”

外公去世的时候，自己还小，差儿没哭死过去。

只是方又想：那乔昂呢……他也是大人了吧，他能熬过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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