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格西亚分析视频的间隙，Reid走到卫生间，一拳砸在大理石墙面上，鲜血顿时了来。

后背开始颤抖，从咽传来沉闷的，如同猛兽低嚎的声音，是伤心到无可排遣时才有的哭声。

被人到了悬崖上，一脚踹来，向着渊坠落，但这渊没有尽，他只能一直往掉，往掉。

哭了一会儿，他冷静来，掬起冷洗把脸，洗脸池上方的镜里，映他萎靡不振的神，发蓬，胡两天没刮，狼狈得像被遗弃在路边多日的大型浪犬。

看看镜中的自己，他哽咽着小声喃喃：她我，她我，她我，她说过，她我……

有人说重复其实是祈祷，连教堂都没去过几次的他，第一次把所有的希望寄于荒谬的祈祷上。

但上帝真的会眷顾他这半路信徒吗？

祈祷过后，觉好了一些，想起她总是在嘴，这是她渴时常会的小动作，于是走到咖啡机前面帮她接咖啡。

音频里的话和声在耳边萦绕，一走神，溢的咖啡全都浇在了左手上，得他差起来。

赶放在冷里冲冲，拭净，重新接了咖啡走到审讯室，把咖啡推给她说：“喝东西。”

YOYO抓起他的左手：“你怎么会成这样？还有右手？你疼不疼？”

Reid的心更疼。

她，她还在乎他疼吗？

“艾米莉，我能不能单独跟她谈谈？她这个状态也问不结果。”

他的恳求让艾米莉叹气，不忍心多说，去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了。

“YOYO，你在乎我吗？真的心疼我吗？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Reid噎着，艰难地问：“你知吗？妈妈说，我应该找个能分享一切的人，一个可以给我百分之百的人，可我在你面前，毫无原则，我不在乎能不能分享你的一切，哪怕给我的只有一也好过没有。”

YOYO睛亮晶晶的，仰问他：“你想知什么？要审讯我吗？Reid？”

边说边靠近：“你究竟想问什么？我有没有跟他上过床？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或者你想知我主动接近你图谋什么？是好人还是坏人？有没有杀人？或者杀过多少人？你本不相信！”

她的泪越聚越多，蓄在眶里，倔着不肯落。

Reid被她的神蜇痛了，沉默着。

“你要了解我到什么程度，才能相信我？Reid？难我们朝夕相，你不知我是什么人吗？这些年，我恩负尽，死生师友，你一直是我的……你到现在还问我不你？我那么……”

她仰着哽咽,话说得断断续续，Reid鼻腔酸楚难忍。

这刹那，她想起了12岁那年的圣诞节，她一直在寒风里等爸爸接，结果等来了鬼，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也想起18岁的中国农历新年，她守在外公病床旁边，看着外公咽最后一气，他说：“我们小太以后只剩一个人了”，外公撑了好几年，被癌症折磨得形销骨立，把他所有财产给她之后，万般留恋地走了。

哦，对了，还想起继母把妈妈车祸的惨状给她看的时候、她和米枫都生病，兰姨整夜抱着米枫的时候，一次次被PTSD折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