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梦与梦之间

吴念是从箱上半摔来的，落地前被元哉抱了个满怀。

此刻两人坐在育场的凳上，远罩着一层纱，被白灯光笼着朦胧隐约地看不真切——雾了。

“我们是怎么来的？” 吴念被男人揽在怀里，总觉得心里像纠着什么，空落落地喧闹：平时这个育场晚上12就关了，门也会有警卫守夜。

“你不记得了吗？自己是怎么来的？”

不是从她住的地方走过来的吗？记忆影影绰绰，像是有无数个人影在喧嚣。剧痛袭来，吴念蜷缩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天帝，哦，不对，是前天帝，不是你把她拉来的吗？” 吴念抬，一脸嘲讽：“还是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跟着这个女人来了梦境？”

万年间，山川崩毁，河改势——此时的育场，当年的焚仙。

“卯榫。” 元哉上的稚气尽褪，眉目间威压成势：“十年前你擅离镇压地，扰动结界，导致人间战祸连连，现在神界已追查到了吴念，派了斓沧梦境追捕你。”

吴念不禁失笑：“呵，镇压？我有什么错？！我爹爹又有什么错？！你看看这天地间，哪里净？！”

“不过可惜，这次只有我一个人跑了，你那未婚妻可是还在等着你去救她哪。啊——不好意思，我才想起来，人家可是宁愿跟兽王私奔，也不愿呆在你那乌烟瘴气的天界！也是，嫁元家还不如跟着走兽呢。”

“阿卯！” 元哉急斥。先生若在，定会怪他。

以前爹爹每次训斥她，都是这么叫。榫卯神伤：“不和你说了！我叫吴念回来。”

“仓颉和吴念立了灵誓，你知吗？”

吴念脸上一闪而过的哀怆让元哉不忍。

卯榫对仓颉有，当年整个书院的人都开他们玩笑。虽然仓颉那个大书呆一次都没表过态，但在大家心里，这两人结亲不过是时间问题。要不是后来的帝元之……

“我知…是鬼王促成的。你们最好小心些，我觉得吴念边的这个鬼王有问题。”

十年前北界山火。烟尘蔽日，封印受扰。她于半昧中醒觉，只见一个女孩儿正拿着个奇怪的乌黑方盒四奔走，时不时却会停不动——黑发黑眸，想是巫族后人。

在她后，站着一个熟悉的影。

“星哥哥，我疼…” 卯榫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天火焚，她在火中看了他最后一。

本以为山川万年，她早已忘了梦中人，而今那思念却仿佛冰川雪，芽破土。她想向鬼王探听一他的消息。

只是这个跟在女孩后的鬼王一开始却仿佛没有认她来。在她问了他半晌后才似酒醉的人猛然回神：“卯儿？” 心底有隐隐的不安，她也不知为什么便了封印，附在了那小小乌盒之上。然后被吞鸟腹中，然后又了一个大铁盒，边的人每每变换…直到终于了女孩儿的住。

“你说西蒙？”元哉问，其实他也觉了些不妥。那天在吴念家中见面，鬼王似乎没有认他来。以鬼王和仓颉的熟稔程度，不可能认不他来。

——

“唔…” 小上绒绒地有些，吴念被扰地微微皱眉。小手了，睁开了双。

低一看，一只棕的查理士王小猎犬正在她边磨蹭。

“这只狗狗跟你的像一模一样欸！” 吴念兴奋地捧起狗狗的脸搓，哇——好可！

“呜——” 小猎犬像是求救似地朝元哉呜咽了一声。可是人家一反应也没，完全不打算救他于爪：“哼！果然神仙都是喜过河拆桥的！一好都没给，还老是支使他跑来跑去，这就是书里说的黄世仁啊！”

“小白菜，你那些狗粮和罐是谁给你买的啊？” 元哉似笑非笑地伸手了小猎犬的脑袋。

“汪！汪！”狗狗作势冲元哉吼了两声，转逃夜中。

“妈呀，太可怕了，要被吃掉了！” 在恐惧的支，小猎犬逃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倍。

“狗狗跑走了…” 吴念有些不满地嘟着嘴，回手就打了元哉一：“肯定都是你害的！”

“宝贝说的没错，都是我害的。” 双臂在女人腰上了，挲在纤细的颈侧：“我们回去吧。”

天渐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这个梦，就快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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