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

假如班上挑一个人来喜，你会选谁？

这合宿夜谈必备的话题，渚在毕业前试着想了一，随即发现答案有不妙。

3年E班的大家成年后，大分留在了同一座城市，因此偶遇初中同学并不算稀奇的事。

但是和渚在这地方重逢就有些意思了。

赤羽业手指挲着玻璃杯缘，酒中堆积的冰块像是承受不住他带着笑意的凝视似的，着着，忽然就崩塌去。

四周昏暗又迷幻的灯光将一切都变得暧昧不明，慵懒的音乐鼓动着幢幢人影，窸窸窣窣，暗涌着的低语包围住他。

这是一间圈很有名的gay bar。

赤羽业会来到这里，倒没有公然柜的意思，纯粹是为了拓展人脉而赴的约。对方是黑的人，据说这间gay bar是他旗的产业。

然而赤羽业今天被放了鸽。对此他其实也并不意外，虽然他为政府事，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初茅庐的新人罢了。这些年来他很多时候仍然一副狂傲的样，但心早已学会忍耐一时的挫折。

就当一次观察人类的活动好了。而且欣赏那些上来搭讪的男人被拒后的表，也十分令人愉悦。

“四十分钟来了七个人吗……”赤羽业摇晃着酒杯，对自己引同的能力有了崭新的认知。他自顾自地笑了。

这魅力未尝不能用来爬到更的位置，他暗自记这一。

当整间酒吧再也没人不上来搭讪，而使这个午逐渐变得无聊的时候，赤羽业视线的余光却撞上了一抹显的淡蓝。

他微微瞇起睛，目光在暗变得锐利起来。

渚是为了开导学生才鼓起勇气踏这间gay bar的。

他在那个不良少年的班级好不容易建立了初步的威信，现在正是各个击破那些刺学生心防的关键时期。

事到如今，他对杀老师的敬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度——究竟是一个多么有耐心和忱的人，才能负荷如此大的工作量，以及克制住把学生掐死的念呢？

他叹了气，努力在虎视眈眈的目光中寻找学生的踪影。所幸酒吧的顾客似乎对伪娘款兴趣缺缺（或是本没看渚是男生），打量他一阵便纷纷移开了视线。

他很快找到了那汉形象但心少女的学生。对方光看见平常天使一样纯洁可的班导为了他跑到这地方来，当场泪汪汪，抱着渚的就开始痛哭涕。

渚一面觉得自己肋骨快要被折断了，一面庆幸开导过程意外的顺利。

“田中同学，看到你终于肯面对真实的自己，老师很开心。”渚故作镇定，“但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快不能呼了……”

“老师，我有件事想告诉你。”田中同学抹泪，郑重其事地说，“其实我一直很喜老师！是、是恋人的那喜！”

赤羽业远远看着，差了个哨。他太懂那表了——又一个一见伪娘误终，拜倒在渚的石榴裙，啊不，石榴的可怜人。

不愧是从中学时期就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芳心纵火犯，田渚实至名归。他毫无同心地慨。

“诶？”渚本人倒是没料到事会是这展开。

“虽然不知老师能不能接受男人，而且我们是师生关系……”

“等一……”

“但是我会努力直到老师接受我为——”

Duang!

天外飞来一个黑影砸在田中同学的脑门上，打断了他的告白。十六岁的肌男懵了，他大的躯晃了晃，像是还想说什么，却只能轰然倒在酒吧的大沙发上，不省人事。

“田中同学！你没事吧！”渚慌慌张张地去检查学生的，没有伤。

本以为扔来的是酒瓶之类会破碎割伤人的东西，渚环顾四周，最后只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公文包。

用公文包就把人砸到昏迷？！

渚瞠目结，如此幻的事自他从3年E班毕业后就极少遇过了。

力凶猛，而且手位置隐藏得很好，没有觉到杀气。渚久违地以杀手的角度分析着目前的状况，视线中忽然闯了一双锃光瓦亮的鞋。

红发的青年从暗现，金的眸中满是令人发寒的笑意。

“哟，好久不见啊，老~师~”

“嘛要打电话叫人来接他？”

“为老师，要保证学生的安全才行。”

“让他躺在那里被人捡回家去，说不定还能开启一段艳遇，不是吗？” 赤羽业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

“业还是一样恶劣呢，居然对我的学生重手。”渚苦笑。

“我可不想让无关的人打扰我和渚的相时光。”

两人从酒吧转移阵地，此时面对面坐在一间咖啡厅靠窗的卡座。作为一个聊天叙旧的场所，这里显然比前者合适得多——如果忽略店宛如化学实验室的装潢的话。

服务生端来一杯饮料，放在渚面前：“这是今日特调‘福尔林’，请慢用。”

“啊……谢谢。”

脚杯中盛满了浑浊的黄，当中还悬浮着一颗皱缩猴脑一般的不明。

渚盯着这杯饮料，满脸黑线。

“快喝啊，这可是这间店的招牌。”赤羽业盛推荐。

“业很常来这间店吗？”

“来过几次，我通常都‘硝基盐酸’，但是味有辣，所以帮你选了温和的味。”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了……”

服务生又端来一杯饮料，放在赤羽业面前：“这是您的拿铁咖啡，请慢用。”

结果给自己的是超级普通的饮料！

渚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自暴自弃地了一小名为福尔林的神秘饮料，酸甜清凉，只有微微灼烧。

“是果醋……还好喝的。”

“好喝的秘诀就是往醋里面加微量的大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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