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门德尔松

纪尤了一个梦，一个残忍的梦。

冷的地室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受惊过度的平民，还有曾经她所在连队的战士们，都受了重伤。

许医生正压制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年轻人，回冲她愤然大喊：“小纪，还愣着什么？！过来帮忙！”

右腕的扭伤还未痊愈，伊东佑晴将她扭到了骨折。她只能忍着，和许医生一起控制住伤员，在麻药缺的况实施截肢手术。

术后，许医生不知疲倦地在伤员中走动，番查看伤势。

被截去小的伤员从昏迷中苏醒，沙哑地询问：“我死了吗？”

纪尤上前安：“不，你没事了，你要活着。”

伤员再次昏迷。

纪尤对自己的境到混，可当她在黑暗中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顿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的弟弟还活着。

纪国栋也发现了她，张地将她拉到角落，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纪尤的脑一片混，凝视着面前的人，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敬之？”她不由自主把手伸向他。

靠墙角一个伤势严重的士兵听到她的疑问，像读报纸般一字一句没有的说：“余连守阵地，连队全军覆没。”

伤兵脸上沾满污泥，纪尤认了他，是李延。

她再看向纪国栋，她的弟弟瘦得让人心疼，上还有战场上的硝烟气息。

纪国栋拉她往外走，猛地将她推地室。

“你不该来这里！”

说完，反锁上了门。

纪尤不知所措，慌中只能不停敲打地室的门。

她不知自己在何地，更不知地室所在的屋是哪里，她不停敲打，直到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惊恐地回，看到伊东佑晴那鬼般可怖的面容。

他抬抬手示意，便有人上前从外锁上了地室，然后，他令放火。

纪尤冲上去制止，被人架住动弹不得。

煤油从门去，门悄无声息。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可门的锁开了，门外的锁还在。

伊东佑晴说：“火。”

难以抑制的哭喊从纪尤中溢，可除了歇斯底里的喊叫，她什么都阻止不了。

空的房间，她从尖叫中醒来，正是夜最的时候。

她惶恐地张望，除了所谓的“床”，室空无一。电灯忽然亮了，灯光刺激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看到站在门边的雪生。

他听到尖叫声跑了过来，向她投来愤怒的注视。

“我警告过你，安静！”与伊东佑晴不同，雪生不是暴力好者，但气愤之说的话同样可怕，“再吵，我会让你永远不了声！”

威胁过后他甩门而去，留她在噩梦中尚未回神。

纪尤醒了，脑里仍一团，迷迷糊糊中竟不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凝神想了想，终于记起这是伊东佑晴的居所，最初关押她的囚室。自从上次在诊所被捕，从狱中来以后，她一直住在这里。

她浑浑噩噩躺，手掌不自觉摸到小腹，忽而又心弦一，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她想不起刚才梦到了什么，只记得那是个噩梦。

右腕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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